“這是你家。”秦淮茹吐出瓜子皮，“以後你就明白了，進來容易，出去，得爺點頭。”
韓大炮在外頭聽得直樂，剛要收回神魂，韓樹的聲音突然響起來，透著一股從沒聽過的緊張。
“主人，別玩了。”
“怎麼了？”
“息壤邊上那顆母樹種子，動了。”
韓大炮臉色一變，一步跨回小世界。
息壤旁邊，那顆埋下去半天沒動靜的種子，表皮裂開了一道縫。
縫裡鑽出來一根芽。
芽是黑色的。
黑得發亮，黑得邪性，芽尖上兩點紅光，一明一滅，跟坑底守七的眼睛，一模一樣。
守七不知什麼時候從土坑裡鑽了出來，直勾勾盯著那根黑芽，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主子……”它嗓子都啞了，“這不是母樹的種子。”
“這是排第一那位……用來定位的錨。”
“它找到咱們了。”第186章 黑芽定位，釣來一條大魚
小世界裡安靜得可怕。
麻將不打了，嗑瓜子的手也停了，秦淮茹一幫女人遠遠站著，誰也不敢往息壤跟前湊。
守七癱在黑土地上，兩條長胳膊撐著地，抖得停不下來。
“錨……真的是錨……七百萬年前我親眼見過，母樹根上就插過這種東西……”
韓大炮蹲在種子跟前，盯著那根黑芽看了半天。
芽隻有手指頭高，兩片葉子，黑得發亮，芽尖那點紅光一閃一閃，跟喘氣似的。
他伸出手，要去拔。
守七尖叫一聲。
“不能拔！”
韓大炮的手停在半空。
“為啥？”
“錨紮了根，根連著那位的一縷神念，你一拔，它立刻就知道錨暴露了，順著神念，眨眼就到！”
“不拔它就不來了？”
“它……它已經知道了……”守七的聲音帶著哭腔，“錨發芽，就說明那頭已經接了信，黑芽長一寸，它就近一分，等芽開了花，它就站在咱們頭頂上了！”
韓大炮縮回手，站起來。
“韓樹，能啃嗎？”
世界樹的根須小心翼翼地探過來，在芽的周圍繞了兩圈，又縮回去。
“主人，啃不動，芽外頭裹著一層東西，我的倒刺紮不進去，那不是規則，是比規則更高的玩意兒。”
連韓樹都啃不動。
韓大炮皺起眉。這是他頭一回碰到連根須都下不去嘴的東西。
“守七，芽長一尺要多久？”
“快則三年，慢則……慢則一百年，看它那頭喂不喂養分。”
三年。
韓大炮算了筆賬。三年，他把剩下六個主挨個喂樹，世界樹能長到多高，他自己都估不出來。
“那還怕個球。”他一擺手，“三年時間，夠爺把它那六個手下全端了。”
守七急了。
“主子！它不是手下！六個主加一塊兒，都不夠它一根手指頭碾的！母樹罵遍六個不敢罵它，你琢磨琢磨這裡頭的差距！”
“那你說咋辦？”
“跑！往混沌海外頭跑，跑得越遠越好！”
韓大炮笑了。
“跑？爺這輩子就沒跑過幾回，跑的那幾回，回頭全連本帶利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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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又看了看那根黑芽，忽然扭頭問韓樹。
“它能看見咱們這邊？”
“能，錨就是眼睛。”
“那爺給它看樣東西。”
韓大炮站起身，走到黑芽跟前，抬起手，豎起一根中指，戳在芽尖的紅光上。
“喂，看清楚了沒？這是爺的手指頭。”
“三年，爺給你三年，你麻溜地來，爺等你。”
“來晚了，你那六個狗兒子就全進爺的樹根了。”
紅光猛地一閃。
那根黑芽劇烈抖了一下，兩片葉子齊齊朝他的手指頭卷過來，一副要咬的架勢。
韓大炮手指頭一收。
“急什麼，到時候讓你咬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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