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心還在海床上等著，見他拎著個三丈高的青灰色瘦長條出來，愣了一下。
“這是……坑底那個？”
“自己人，守七。”韓大炮拍了拍守七的肩膀，“走吧，帶路，北溟冰海。”
冷月心的臉當場就白了。
“你瘋了？七主的地盤，你說去就去？”
“爺不去，人家三年後就找上門了。”韓大炮把錨的事三言兩語說了。
冷月心聽完，半天沒說話，最後把劍往腰裡一插。
“我跟你去。”
“你去了是累贅。”
“我是累贅，可我的劍認路。”冷月心看著他，“北溟冰海我去過一次，三百年前，我爹帶我去采冰髓，差點死在那兒。那裡的冰會吃神念，你的樹須子進去就得凍僵。”
韓大炮看了她一眼。
“行，跟著吧，凍死了爺可不管你。”
守七在前頭帶路，三個人一頭紮進混沌海的黑水裡，朝著東北方向走。
走出沒多遠，守七忽然停住了。
它抬起鼻子，在黑水裡嗅了嗅。
“主子，有東西跟著咱們。”
韓大炮也察覺了。
身後的黑水裡，有一股氣息，不遠不近地吊著，他們快它就快，他們慢它就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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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不強，滑不溜秋的，躲在世界樹的感知邊上，蹭來蹭去。
“什麼東西？”
守七又嗅了嗅，臉色變了。
“是蒼溟的巡海犬……主子，咱們還沒出這片海，北溟那邊已經聞著味了。”
韓大炮停下腳步，轉過身。
黑水深處，一雙幽綠的眼睛，正緩緩睜開。
那雙綠眼睛在黑水裡晃了晃，慢慢湊近。
離著還有百來丈，韓大炮看清了。
那是一條狗，說是狗，身板比一頭牛還大，通體長滿了半透明的藍色長毛，毛底下隱約看得見骨頭，狗嘴裡獠牙交錯，涎水順著牙縫往下滴，滴在黑水裡，凍出一粒粒冰珠。
“巡海犬，蒼溟養的，專門在九個海域之間送信。”守七往韓大炮身後縮了縮，“這東西殺不乾淨，打死一條，蒼溟那邊立刻就知道方位。”
“那就不打死。”
韓大炮迎著那條狗遊過去。
巡海犬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猛地一躥，快得隻剩一道藍影，狗嘴直奔他的脖子。
韓大炮不躲不閃，抬手就是一拳。
拳頭砸在狗鼻子上。
哢嚓一聲，狗鼻子整個塌了，那條大狗被一拳抽得翻出去十幾丈，在黑水裡滾了好幾圈。
它翻起身，晃了晃腦袋，居然沒死，眼睛裡的綠光更盛了，四條腿一蹬，又撲了回來。
“皮挺厚。”
韓大炮來了興致，這回用了三分力，一腳踹在狗肚子上。
巡海犬嗷的一聲慘叫，身子弓成了蝦米，撞穿了一片礁石。
還是沒死。
它趴在礁石縫裡，嗚嗚地哼，尾巴夾著，不敢再上了。
“主子，殺不得，殺了就暴露了……”
“誰說爺要殺了。”
韓大炮遊過去，一把薅住狗脖子上的長毛，把這頭牛大的狗從礁石縫裡拖出來。
“韓樹，開門。”
空間裂縫一開，根須卷住巡海犬，往裡拖。
巡海犬嚇得四條腿亂蹬，可惜被根須纏得死緊，眨眼就被拖進了小世界。
韓大炮的神魂跟著探進去。
“別吸乾，先泡靈泉裡養著，爺聽說狗肉燉湯大補。”
小世界裡，一幫女人圍著那頭落湯狗看稀奇。
“這狗毛真好看，藍色的。”
“看什麼看，這是爺的食材。”
守七在外頭看得目瞪口呆。
“主子，你把它……收進那個園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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