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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五更,熱了粥,一起含淚吃下。
芸強顏歡笑道:“昔日,因一碗粥而一生相聚;今時,則要一碗粥而母子分離。如若寫一部傳奇,真可取名《吃粥記》了。”
逢森聽到聲響,也起了床,哭著問:“母親,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呀?”
芸說:“我們,將出門就醫呢。”
逢森又問:“為何起這麼早?”
芸答:“因此行路途遙遠。你與姐姐安心在家,不要討祖母嫌棄。我與你父親一起去,不幾日就回來。”
雞鳴三聲,芸含著淚水扶著老婦人,開後門正要邁出,逢森忽然大聲哭了起來,說:“噫!我母親不回來了!”
青君擔心驚醒鄰人,急忙捂住他的嘴,不停地安慰他。
那刻,我和芸兩人真是肝腸寸斷,那些悲傷竟不能過多言語,隻蒼白地說出“莫哭,莫哭”。
青君關門後,芸走出巷子十幾步,就已疲累不堪,無法行走了。
於是,我讓老婦人提著燈籠,背起芸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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