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科舉增設 “經世緻用” 考題乾隆三年的夏天，京城貢院外的老槐樹鬱鬱蔥蔥，樹蔭下擠滿了等待入場的考生。劉墉背著書箱，擠在人群裡，額頭上沁出了細汗 —— 他從山東來京城趕考，走了一個多月，就是為了這決定命運的會試。
“聽說了嗎？今年的會試考題不一樣了，皇上特意加了‘邊疆屯田’和‘漕運改革’的策論！” 旁邊一個考生壓低聲音說，語氣裡滿是緊張。
劉墉心裡一動 —— 以往科舉多考詩賦文章，很少涉及實務，今年突然變題，想必是皇上想選拔能辦實事的人才。他正琢磨著，就見貢院的大門緩緩打開，考生們排著隊，依次接受檢查，走進那座決定未來的院子。
貢院的號房裡，狹小的空間隻能容下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劉墉找到自己的號房，放下書箱，剛坐下，監考官就捧著試捲走了過來。他接過試卷，展開一看，果然有兩道新策論題：一道是 “邊疆屯田策論”，問如何在西北推行屯田，解決軍糧問題；另一道是 “漕運改革建議”，讓考生提出改善漕運擁堵、減少損耗的辦法。
劉墉深吸一口氣，拿起筆，開始回想自己沿途的所見所聞。他從山東來京城時，路過河北、河南，看到不少流民因為土地少、賦稅重，隻能四處乞討；又聽說西北駐軍的軍糧要從內地調運，路上損耗嚴重，還經常被漕丁勒索。這些景象，此刻都成了他筆下的素材。
他在 “邊疆屯田策論” 裡寫道：“西北之地，雖氣候乾旱，但有黃河水灌溉，可開墾荒地。建議由官府提供種子、農具，招募流民前往屯田，士兵也可參與，實行‘軍屯’與‘民屯’結合。這樣既能解決軍糧問題，又能安撫流民，穩定邊疆。”
另一邊，紀昀也在號房裡奮筆疾書。他比劉墉年輕幾歲，卻有著豐富的閱歷，曾隨父親去過江南，對漕運的弊端深有體會。在 “漕運改革建議” 裡，他寫道：“漕運之弊，在於河道淤塞、漕丁勒索。建議定期疏通運河，設立專門的監察官員，監督漕丁行為；同時可引入商幫參與漕運，官商協作，提高效率，減少損耗。”
考場上，考生們的反應各不相同。有的考生擅長詩賦，麵對實務題，半天寫不出一個字，急得滿頭大汗；有的考生雖然寫了，卻隻是空泛的議論，沒有實際辦法。而劉墉和紀昀，卻憑藉著對現實的觀察，寫出了條理清晰、切實可行的策論。
會試結束後，劉墉和紀昀都鬆了口氣，卻也有些忐忑 —— 不知道自己的答卷能不能得到考官的認可。
幾天後，閱卷大臣把選出的優秀試卷呈給乾隆帝。乾隆帝坐在養心殿裡，一份份仔細翻看，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 大多數試卷要麼空談理論，要麼脫離實際，根本沒有可操作性。直到他看到劉墉的 “邊疆屯田策論”，眼睛才亮了起來。
“好！好一個‘軍屯與民屯結合’！” 乾隆帝拍著桌子，大聲說，“劉墉這孩子，不僅有想法，還懂實務。他提出的招募流民屯田，既解決了軍糧問題，又安撫了流民，真是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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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又看到了紀昀的 “漕運改革建議”，越看越滿意：“紀昀提出引入商幫參與漕運，和朕之前推行的‘官督商運’不謀而合！這孩子有眼光，知道官商協作的好處。”
乾隆帝立刻召來閱卷大臣，說：“劉墉、紀昀的答卷，緊扣實務，有想法、有辦法，要重點提拔！今後科舉，就要多考這樣的題目，選拔能為百姓辦實事、為國家解難題的人才，而不是隻會死讀經書的書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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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會試結果公布，劉墉和紀昀都高中進士，被授予官職 —— 劉墉被派往西北，協助嶽鍾琪推行屯田；紀昀則被派往江南，參與漕運改革。
劉墉赴任前，特意去拜見乾隆帝。乾隆帝對他說：“西北屯田，關係到邊疆穩定，你要多向嶽鍾琪請教，實地考察，不要紙上談兵。要是遇到困難，隨時向朕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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