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全國人口統計與糧食壓力初顯乾隆六年的秋天,山東曲阜的縣衙裡,書吏們正埋首在堆積如山的戶籍冊裡,手指在算盤上飛快地撥動,嘴裡還念念有詞。每年這個時候,全國都會進行人口統計,今年尤其熱鬧 —— 從京城傳來消息,要把各省的人口數匯總,算出全國總人口,這可是乾隆帝登基以來第一次大規模的全國人口普查。
“李書吏,你們縣的人口數算出來了嗎?” 縣令王大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州府送來的公文,“州府催得緊,讓咱們儘快把數報上去,好匯總到省裡,最後報給戶部。”
李書吏擡起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遞過一本厚厚的戶籍冊:“大人,算出來了。咱們縣今年有三千二百一十六戶,一萬五千八百二十七口人,比去年多了兩百多口,比雍正末年的時候,多了快一千口了。”
王大人接過戶籍冊,翻了幾頁,眉頭微微皺起:“人是越來越多了,可耕地就那麼些。咱們縣就這麼多畝地,以前一戶人家能分個十畝八畝,現在有的人家,五口人隻種三畝地,夠吃嗎?”
李書吏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前幾天還有農戶來縣衙訴苦,說地裡的收成不夠吃,想再開墾些荒地,可附近的荒地早就被開完了,沒地方再種了。”
這樣的場景,不僅發生在山東曲阜,在全國各省都在上演。幾個月後,各省的人口統計數據匯總到戶部,再由戶部呈給乾隆帝。當乾隆帝看到奏摺上 “全國人口達一萬四千萬” 這個數字時,心裡既欣慰又有些沉重 —— 欣慰的是,人口增長意味著國家繁榮,百姓安居樂業;沉重的是,人口多了,對糧食的需求也多了,要是糧食供應不上,很可能會出亂子。
要知道,雍正末年的時候,全國人口才一萬二千萬,短短幾年時間,就增加了兩千萬。而耕地的增長速度,卻遠遠趕不上人口。據後來《飢餓的盛世》裡記載,雍正末年時,全國人均耕地還有三點五畝,到了乾隆六年,人均耕地已經降到了三畝。看似隻少了半畝,可全國加起來,就是一筆巨大的缺口,糧食供應壓力一下子增大了不少。
乾隆帝把張廷玉和戶部尚書召到養心殿,拿著人口統計奏摺,憂心忡忡地說:“人口增長是好事,可糧食供應跟不上,好事就變成壞事了。你們說說,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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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尚書躬身道:“皇上,臣以為,首先要鼓勵百姓開墾荒地,尤其是西北、西南那些還沒開發的地方,隻要開墾出來,就能多種糧食。其次,要推廣高產的農作物,比如南方的雙季稻、北方的玉米,這樣一畝地能多收不少糧食。”
張廷玉補充道:“臣贊同戶部尚書的建議。另外,還要加強糧食儲備,各地的常平倉要多存糧食,萬一遇到災年,也能及時救濟百姓,避免出現飢荒。”
乾隆帝點點頭,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立刻下旨:一是鼓勵各省百姓開墾荒地,開墾出來的荒地,前三年不用交稅;二是派農技人員到各省,推廣高產農作物和先進的耕種技術;三是要求各地常平倉增加糧食儲備,確保糧食庫存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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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一下,各省都行動起來。在西北,嶽鍾琪組織士兵和百姓一起開墾荒地,把以前的戈壁灘變成了良田;在西南,官員們指導百姓種植玉米、土豆,這些作物耐旱、高產,很適合在山區種植;在南方,不少農戶開始種植雙季稻,一年能收兩季糧食,收成比以前多了一倍。
山東曲阜的農戶老張,就是政策的受益者。他家五口人,以前隻種三畝地,每年的收成隻夠吃半年,剩下的半年隻能靠借糧度日。今年,他響應朝廷的號召,開墾了兩畝荒地,又在官員的指導下種了玉米,秋天收成的時候,不僅夠一家人吃,還剩下不少糧食,能拿到集市上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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