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漕運陶莊引河工程動工乾隆七年的夏天，江蘇淮安陶莊的黃河岸邊，悶熱得像個蒸籠。漕運總督高斌站在河堤上，眉頭緊鎖地看著眼前的河道 —— 黃河與運河在這裡交匯，渾濁的黃河水裹挾著大量泥沙，一入運河就沉積下來，短短幾年，交匯處的淤塞就達丈餘深。漕船到了這裡，要麼得靠縴夫拚命拉拽才能緩慢通行，要麼就得停工等待清淤，每年耽誤的漕運時間，足足有一個月。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高斌一拳砸在旁邊的柳樹上，“今年春天，就有三隊漕船堵在這裡，京城的糧食供應都受了影響。必須想個徹底的法子，解決淤塞問題！”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了馬蹄聲。隻見一隊人馬朝著河堤趕來，為首的官員身著青色官袍，麵容剛毅，正是剛被乾隆帝任命主持陶莊引河工程的靳文謨 —— 他是康熙朝治水名臣靳輔的孫子，自幼跟著祖父學習治水，對黃河、運河的水性了如指掌。
“高大人久等了！” 靳文謨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高斌麵前，手裡還拿著一捲圖紙，“皇上命我來主持開挖陶莊引河，這是我繪製的工程圖紙，您看看是否可行。”
高斌接過圖紙，展開一看，眼睛瞬間亮了 —— 圖紙上，一條新的河道從黃河上遊的陶莊引出，繞過淤塞嚴重的交匯處，直接與運河連通，像一條 “捷徑”，能讓漕船避開淤塞段，順暢通行。“好！這法子好！” 高斌激動地說，“有了這條引河，黃河的泥沙就不會直接衝進運河，淤塞問題就能從根本上解決了！”
靳文謨點點頭：“不過這工程不小，得動用大量民工，還得有足夠的銀子做支撐。我已經跟戶部算過，整個工程大概需要動用五萬民工，預算白銀兩百萬兩。”
這個規模，遠超高斌的預期，可他也清楚，要徹底解決漕運淤塞，這筆投入必須花。兩人正商議著，從京城快馬送來的聖旨到了 —— 乾隆帝正式下旨，命靳文謨主持陶莊引河工程，所需民工從江蘇、山東、河南三省招募，白銀兩百萬兩由戶部專款撥付，務必在兩年內完工。這道旨意，被詳細記錄在《清高宗實錄》卷一百八十七中。
聖旨一下，工程籌備立刻緊鑼密鼓地展開。靳文謨在陶莊設立了工程指揮部，派人到三省招募民工。消息傳出去，百姓們紛紛報名 —— 工程管飯，每天還能給五十文錢，對不少貧困農戶來說，這是難得的謀生機會。
山東兗州的農戶老王，就是報名的民工之一。他家裡有三畝地，剛種上玉米、番薯，本想留在家裡照料莊稼，可聽說陶莊引河工程招人，還是動了心：“家裡孩子多，多賺點錢，冬天就能給孩子添件新棉衣了。” 他安頓好家人，背著鋪蓋卷，跟著招募的官員，一路來到陶莊。
到了陶莊，老王才知道工程的規模有多大 —— 五萬民工被分成五十個隊，每個隊有隊長負責，白天一起開挖河道，晚上住在臨時搭建的棚屋裡。靳文謨每天都要到工地巡查，一會兒查看河道的深度和寬度，一會兒詢問民工的生活，生怕出半點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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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工第一天，老王拿著鐵鍬，跟著隊友們一起下到河道裡。黃河邊的泥土又濕又黏，一鐵鍬下去，隻能挖起小半鍬，沒一會兒，老王的衣服就被汗水濕透了。可看著身邊的隊友們都在賣力幹活，他也不敢懈怠 —— 隊長說，隻要好好乾，不僅能拿到工錢，工程結束後，還能領到額外的糧食補貼。
工程推進得並不順利。剛開挖沒多久，就遇到了硬土層，鐵鍬挖不動，鋤頭刨不開，民工們隻能用鎚子一點點砸，進度一下子慢了下來。靳文謨得知後，立刻讓人從京城調來十架 “開山錘”，還請來鐵匠，教民工們打造更鋒利的工具。有了新工具，硬土層的難題很快就解決了。
到了秋天，雨水多了起來，剛挖好的河道兩側經常發生塌方。靳文謨又讓人在河道兩側插上木樁，再用沙袋壘起護坡，防止塌方。他還特意在工地旁邊挖了排水溝，把雨水引走，確保工程能正常推進。
民工們的生活，靳文謨也格外上心。他讓人每天給民工們做兩頓乾飯，早上是玉米粥配饅頭，中午是米飯配鹹菜，偶爾還能吃到肉；晚上棚屋裡會點上油燈，讓民工們能休息好；工地上還設立了醫館，民工們要是生病了，能免費看病拿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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