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推廣玉米、番薯種植與農業應對乾隆七年的春天，山東兗州的田埂上，農戶老周蹲在地裡，盯著農技人員李秀才手裡的 “怪東西”，滿臉疑惑。那東西外皮皺巴巴的，像塊褐色的石頭，是李秀才從京城帶來的 “番薯”；旁邊竹筐裡裝的 “玉米”，顆粒飽滿，黃澄澄的，看著倒像放大版的粟米，可老周活了四十多年，從沒見過這兩種作物。
“李秀才，這玩意兒真能種？咱這地裡以前隻種麥子、穀子，這陌生的東西，能有收成嗎？” 老周伸手戳了戳番薯，語氣裡滿是懷疑。
李秀才笑著把番薯掰成小塊，露出裡麵乳白色的瓤：“老周大哥，您放心！這玉米、番薯都是好東西，耐貧瘠、產量高，就算是山地、薄地也能種，一畝地的收成，比麥子還多兩倍呢！皇上特意下了旨，讓咱山東、河南先試點，我就是來教大夥兒種的。”
老周還是半信半疑。去年因為人多地少，他家五畝地收的麥子，剛夠一家人吃九個月，剩下的三個月隻能靠挖野菜、借糧度日。要是這 “怪東西” 真能多收糧，那可就救了急了。他咬咬牙，跟著李秀才在自家的半畝薄地上，試著種起了玉米和番薯。
這場景，在乾隆七年的春天，成了山東、河南兩地的常見畫麵。自從乾隆帝下旨推廣玉米、番薯，各地的農技人員就帶著種子和種植手冊，跑遍了州縣的田間地頭。據《清高宗實錄》卷一百八十一記載，這道旨意明確要求 “各省凡有山地、薄地，皆可試種玉米、番薯，以補五穀之不足”，而山東、河南因為糧食壓力突出，被選為首批試點省份。
推廣的過程並不順利。除了像老周這樣懷疑的農戶，還有人覺得這兩種作物 “不成體統”—— 玉米的稭稈又高又粗，種在田裡 “擋了風水”；番薯要埋在土裡生長，“不像莊稼的樣子”。有的農戶甚至偷偷把種子扔了，還是種回原來的麥子、穀子。
李秀才沒少費口舌。他在村裡的曬穀場上搭起棚子，每天給農戶們講玉米、番薯的好處：“玉米能當飯吃，稭稈能喂牛；番薯既能蒸著吃，又能曬成幹，放半年都不壞。咱種這些，不是要取代麥子、穀子，是多一條活路，多收些糧，免得再餓肚子！” 他還特意煮了玉米、蒸了番薯，請農戶們嘗味道，甜糯的口感，讓不少人動了心。
老周算是村裡最早 “吃螃蟹” 的人。他按照李秀才教的方法，給玉米搭起了支架，給番薯翻土、施肥。夏天的時候，玉米長得比人還高，綠油油的葉子隨風擺動，結出的玉米棒子又大又實；番薯的藤蔓爬滿了半畝地，扒開土一看，一串串紫紅色的番薯埋在土裡，足足有拳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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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秋天收穫的時候，老周的半畝薄地，收了兩百多斤玉米、三百多斤番薯。加上另外四畝多地收的麥子、穀子，一家人一年的口糧不僅夠了，還剩下一百多斤玉米，能拿到集市上賣錢。老周捧著金黃的玉米棒子，笑得合不攏嘴：“這東西真能多收糧！明年我要把三畝地都種上玉米、番薯！”
像老周這樣受益的農戶，在山東、河南越來越多。到了乾隆九年，試點剛滿兩年，兩地的糧食產量就有了明顯增長。據後來《飢餓的盛世》記載，僅山東一省，糧食總產量就比試點前增加了兩成，原本頻繁出現的 “春荒”“夏荒”，在不少州縣都得到了緩解 —— 以前一到春天，就有農戶因為斷糧逃荒，現在有了玉米、番薯的儲備，逃荒的人少了，集市上的糧價也穩了下來。
兗州知府在給朝廷的奏摺裡，詳細描述了這一變化：“從前每至青黃不接之時，百姓多有飢餒；今推廣玉米、番薯後，家家有儲備之糧，市集米價平穩，未見流民。” 乾隆帝看了奏摺，心裡很是欣慰，立刻下旨，讓全國各省都推廣玉米、番薯種植，還特意讓戶部撥銀子，給貧困地區免費發放種子。
推廣的範圍越來越廣，玉米、番薯的好處也被更多人認可。在西南的山區，農戶們在陡峭的山坡上種起了玉米，以前種不了莊稼的山地，現在變成了 “糧倉”；在江南的水鄉，農戶們在稻田邊上的空地種番薯，既能補充糧食，又不耽誤水稻生長；在西北的屯田區，嶽鍾琪還把玉米的稭稈用來喂軍馬，比原來的草料更有營養。
老周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乾隆十年的時候，他不僅把家裡的三畝地都種上了玉米、番薯，還教村裡的其他農戶種植。每到春天，他都會幫著新來的農技人員，給大家講解種植技巧，成了村裡的 “種植能手”。有一次，李秀才來村裡巡查，老周拉著他的手說：“多虧了皇上推廣這好東西，咱們現在再也不用愁餓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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