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兆惠率軍平叛與 “黑水營之圍” 前奏乾隆二十一年的夏天，京城太和殿的氣氛比三伏天還燥熱。乾隆帝坐在禦座上，麵前站著個身材魁梧的將領，一身鎧甲亮得能照見人影，正是剛從北路軍營調回來的兆惠。
“朕命你為定邊將軍，率三萬大軍去西北，把阿睦爾撒納那賊給朕抓回來！” 乾隆帝的聲音帶著火氣，手裡的硃筆重重敲在禦案上，“班第的仇要報，伊犁要奪回來，準噶爾不能再亂下去了！”
兆惠 “撲通” 跪倒在地，雙手接過大將軍印，聲音鏗鏘：“臣兆惠領旨！若不能平定叛亂，收復伊犁，臣提頭來見！”
這時候的西北，早就亂成了一鍋粥。阿睦爾撒納佔了伊犁後，天天喊著 “反清復明”（雖然跟明朝八竿子打不著），又拉攏了不少散兵遊勇，叛軍人數漲到了五萬多。可他也沒正經打硬仗，隻是派小股人馬到處襲擾清軍，一會兒搶個糧草隊，一會兒燒個驛站，把策楞的五千人困在巴裡坤，動彈不得。
兆惠是個打硬仗的老手，知道對付這種遊擊戰術不能急。他沒直接去救巴裡坤，而是先帶著三萬大軍往烏魯木齊走 —— 那裡是準噶爾的糧倉，拿下烏魯木齊，就能斷了叛軍的糧道。
大軍出發那天，甘肅的官道上塵土飛揚。兆惠騎著戰馬走在最前麵，身後是排列整齊的步兵、騎兵，還有拉著火炮的馬車。士兵們大多是陝甘本地人，之前要麼參與過平定準噶爾，要麼受過旱災救濟，一個個都憋著勁：“跟著將軍，把叛軍趕出去！”
一路上倒還算順利，可剛靠近烏魯木齊，麻煩就來了。那天傍晚，清軍的糧草隊走在後麵，突然從路邊的草叢裡衝出來一群叛軍，手裡拿著刀箭，朝著民夫就砍。押糧的士兵趕緊反抗，可叛軍打了就跑，等大隊清軍趕過來，隻留下幾具民夫的屍體和被燒了一半的糧草車。
“這群兔崽子，就會搞偷襲！” 兆惠氣得罵娘。他知道，這是阿睦爾撒納的主意 —— 叛軍熟悉草原地形，躲在暗處打遊擊，清軍找不著人，還總被騷擾。
接下來的日子，這種事越來越多。清軍紮營的時候，叛軍會在半夜摸過來放冷箭；行軍的時候，叛軍會把必經之路的水井填了，讓清軍找不到水喝；好不容易到了烏魯木齊城下，叛軍又把城外的莊稼全燒了，還把老百姓趕到城裡，想讓清軍 “吃不上飯、攻不下城”。
可兆惠也有辦法。他把大軍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負責攻城，用火炮轟城牆；一部分負責保護糧草隊，每次運糧都派騎兵護送，還在糧道兩邊設了哨卡；還有一部分專門對付遊擊的叛軍，拿著望遠鏡在草原上巡邏，一旦發現叛軍的影子，就追著打。
烏魯木齊的叛軍守了沒幾天就撐不住了。清軍的火炮把城牆轟了個大口子，士兵們趁機衝進去，叛軍要麼投降，要麼往西逃，去投靠阿睦爾撒納。兆惠進城後，第一件事就是開糧倉 —— 裡麵還有不少糧食，都是叛軍沒來得及運走的。他讓人把糧食分給老百姓，又貼出告示：“隻要不跟著叛軍作亂，朝廷就不追究，還免今年的賦稅。”
老百姓們本來就怕叛軍，現在見清軍給糧又免稅，都高興壞了，有的還主動給清軍當嚮導，說哪裡有叛軍的據點，哪裡有水源。
收復了烏魯木齊，兆惠又帶著大軍往伊犁方向推進。可越往西走，麻煩越大。草原上沒什麼城鎮，糧草隻能靠後麵運過來，叛軍又總在半路上截糧。有一次，糧草隊被叛軍堵在了半路，清軍斷了三天糧，士兵們隻能吃草原上的野菜，有的甚至把戰馬殺了吃肉。
兆惠自己也餓了兩天，可他沒說一句苦。有個士兵給他送了塊烤馬肉，他掰成小塊分給身邊的人：“大家都不容易，咱們一起扛過去，早一天到伊犁，早一天平定叛亂。”
士兵們見將軍都這樣，也沒人抱怨，隻是把槍握得更緊了。
這時候的阿睦爾撒納，正在伊犁城裡坐立不安。他聽說烏魯木齊丟了，又聽說兆惠的大軍正往這邊來，心裡慌得不行。之前投靠他的貴族，有的開始偷偷跟清軍聯絡，想給自己留條後路；沙俄那邊還是沒動靜，隻說 “會考慮幫忙”，卻沒派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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