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清軍鎮壓白蓮教起義失利乾隆五十八年的夏天，川楚大地被烈日烤得發燙，空氣中卻瀰漫著戰火的焦灼。紫禁城養心殿內，乾隆帝看著案上堆積如山的奏報，臉色比殿外的驕陽還要灼熱 —— 自宜都起義爆發後，白蓮教眾像野火般蔓延，短短三個月，竟已攻克數十座州縣，而清軍的鎮壓，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狼狽的潰敗。
“畢沅、福康安何在？為何至今未能平息叛亂！” 乾隆帝將一份戰敗奏報摔在禦案上，硃筆滾落，在明黃奏摺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痕。此前他已下旨，命湖廣總督畢沅率軍從湖北西進，四川總督福康安從四川東進，兩路大軍夾擊起義軍，可如今傳來的，卻是 “湖北清軍在宜昌戰敗，四川清軍在達州遇挫” 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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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畢沅，正率領兩萬清軍屯駐在湖北宜昌城外，望著遠處起義軍的營壘，愁眉不展。他本想憑藉兵力優勢，一舉擊潰宜昌附近的起義軍，可剛一交戰，就發現清軍根本不是對手 —— 起義軍雖多是農民，卻拿著從清軍手中繳獲的火槍，士氣高昂；而清軍士兵手中的鳥槍，大多是康熙年間的舊物，槍管生鏽，射程不足，有的甚至連火藥都填不進去。更要命的是，清軍是分散作戰：畢沅的主力在宜昌，副將的部隊卻遠在荊州，彼此相隔百裡，連消息傳遞都要靠快馬跑上兩天，根本無法形成夾擊之勢。
“大人，起義軍又來襲營了！”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中軍大帳，話音剛落，帳外就傳來了喊殺聲。畢沅慌忙起身，拔出腰間佩刀，卻見帳外的清軍士兵早已亂作一團 —— 有的士兵連盔甲都沒穿好，就提著刀四處逃竄；有的士兵甚至直接扔掉武器，躲進草叢裡不敢出來。起義軍趁著夜色，拿著火把沖向清軍大營，營帳很快被點燃，火光中，起義軍的 “官逼民反，替天行道” 大旗格外醒目。畢沅看著眼前的混亂，無奈之下，隻能帶著親兵從後門突圍，一路逃往荊州，此戰下來，清軍死傷三千餘人，丟棄的武器、糧草堆得像小山。
同樣狼狽的還有福康安。他率領的清軍在四川達州與徐天德率領的起義軍相遇，本想憑藉自己平定廓爾喀的威名震懾對方，可剛一開戰，就被現實打了臉。清軍士兵大多是臨時徵召的綠營兵，平日裡缺乏訓練，有的甚至連騎馬都不穩，更別說衝鋒陷陣。兩軍剛一接觸，清軍前鋒就被起義軍的火槍打得節節敗退，後續部隊見勢不妙，紛紛掉頭逃跑，福康安親自提刀督戰，斬殺了幾名逃兵，卻根本擋不住潰散的人流。最終，清軍在達州城外丟下兩千多具屍體，倉皇撤退，而起義軍則趁機繳獲了清軍的火炮、火槍，實力愈發壯大。
清軍的失利，遠不止 “分散作戰、士兵怯戰” 這麼簡單。在湖北荊州的清軍大營裡，幾名士兵正圍著一鍋稀粥，愁眉苦臉 —— 本該發放的乾糧，變成了摻著沙子的糙米；本該更換的破舊盔甲，至今還沒送來。“聽說軍餉又被剋扣了？” 一名老兵用筷子撥著粥裡的沙子，語氣中滿是無奈。他不知道，和珅負責軍需供應時，早已將朝廷撥付的軍餉悄悄截流 —— 乾隆帝為鎮壓起義，前後撥出白銀五百萬兩，可經過和珅的層層剋扣，實際送到軍中的不足四百萬兩，僅和珅一人就貪汙了一百萬兩，這些銀子，最終變成了他府中新增的樓閣與庫房裡的金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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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備落後更是清軍的緻命傷。起義軍手中的火槍，有不少是此前繳獲的清軍武器，還有些是教眾自己打造的土槍，雖不如清軍的製式火槍精良，卻勝在數量充足；而清軍的火槍，大多是幾十年前的舊物，有的槍管都已變形，士兵們射擊時，甚至要擔心槍管會炸膛。在陝西興安的一場戰鬥中，清軍士兵好不容易點燃火槍，卻因槍管生鏽，子彈卡在裡麵無法射出，起義軍趁機衝上來，手起刀落，將清軍士兵砍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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