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查抄輕工局揪出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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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一刻，輕工局辦公大院。
紅磚小樓裡一片安靜，各個科室的門虛掩著，打字機的啪嗒聲和算盤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
二樓最靠裡麵的生產協調科大辦公室裡，爐火燒得正旺。
二十多歲的年輕乾事王長貴正翹著二郎腿，靠在木靠背椅上喝高碎茶。
他嘴裡叼著一根兩毛八的飛馬牌香煙，煙灰落在桌麵上也懶得擦，手裡翻著一張報紙，臉上滿是愜意的笑容。
在他辦公桌下麵的抽屜裡，正靜靜躺著一個紅布包裹。
包裹裡是兩整條牡丹牌過濾嘴香煙，外加易中海前天晚上托人偷偷送來的三十塊錢嶄新的大團結。
王長貴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心裡美滋滋的。
易中海是他遠房表哥，雖然輩分隔了一層，但平日裡沒少給王家送些機修零件和緊俏的白糖。前天晚上，易中海托人遞信，說在大院裡被個新來的公安乾部欺負得抬不起頭，八級工被擼成了七級工，徒弟賈東旭也被抓了，連乾兒子傻柱都被關了禁閉。
信裡附帶著易中海口述、閻埠貴親筆潤色的黑材料。
易中海托他務必想辦法遞進市監察委，隻要能把陸鎮南拉下馬，易中海答應事成之後再給他送五十塊錢，外加一套進口的自行車軸承。
王長貴自恃在市直機關裡混了幾年，收發室和監察委那邊有些熟人。他今天一大早不僅把材料蓋了協調科的業務章送了過去，還添油加醋吹了一通。
在他看來，市監察委一出手，那個姓陸的就算不被扒掉警服，也得脫層皮。到時候表哥易中海翻了身，自己的好處少不了。
“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也敢跟我們市直部門別苗頭？土包子進城，不懂規矩。”王長貴吐出一口青煙，自言自語地冷笑了一聲。
話音剛落。
“咚！”
協調科虛掩的木門被人猛地推開，門把手重重磕在白灰牆上，震得上麵的石灰撲簌簌往下掉。
辦公室裡的七八個乾部職工全被嚇了一跳，紛紛抬起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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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公安民警，身上挎著五零式衝鋒槍，皮帶勒得緊緊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掃視全場。
整個大辦公室瞬間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王長貴剛吸進嘴裡的一口煙沒吐出來，直接嗆在嗓子眼裡，咳得麵紅耳赤：“咳咳咳……你們……你們是哪個派出所的？誰讓你們衝進機關重地的？懂不懂規矩！”
他話音未落，門口的四個民警齊刷刷退開半步，立正敬禮。
陸鎮南身披呢子大衣，邁著穩健的步伐跨進了門檻。趙鐵柱跟在他身後，腰間掛著錚亮的五四手槍和兩副手銬。
陸鎮南目光掃過屋裡的人，聲音沒有半分波動：“誰是王長貴？”
屋裡其他幾個老職工嚇得縮著脖子，目光下意識地齊刷刷投向了靠窗角落裡的王長貴。
王長貴心裡莫名打了個突，但仗著自己在局機關裡，強撐著站起來，把煙頭按在桌上：“我是王長貴！你們公安局的跑我們輕工局撒什麼野？我們科長去局裡開會了，有事找我們局長去！”
陸鎮南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深邃冷冽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濃重殺氣，壓得王長貴兩腿不由自主地發軟，後背貼在牆壁上。
“今天早上，市監察委收到了一份蓋著輕工局協調科公章的舉報信，是你送過去的？”陸鎮南問。
王長貴聽到“監察委”三個字，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僥幸。
他以為監察委已經開始調查陸鎮南了，眼前這個公安肯定是氣急敗壞找上門來尋仇的。在機關裡私鬥，那是自尋死路！
王長貴胸膛立刻挺了起來，甚至帶著幾分挑釁：“沒錯！是我送的！怎麼著，陸鎮南同誌，監察委查到你頭上，你狗急跳牆跑來打擊報複？我告訴你，這是新社會！你濫用私刑、霸占房產、搞宗族特權，工人階級有權利揭發你！你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看！”
辦公室裡其他幾個同事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王長貴居然在背後捅了公安分局長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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