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食堂刁難杜伯背負雙手在前頭，慢悠悠地沿著石徑繞了半座山坡，邊走邊指給她看：這邊是練武場，內門弟子每月初一十五在此切磋；那邊是閉關的塔。
內門弟子有兩三千人，雜役僕從三百餘，各有職司，地圖上都標清楚了。
走到半途，杜伯忽然指了指主峰旁邊一座小些的山峰，語氣裡滿是驕傲：“喏，那是少爺的住處。咱們少爺不一樣，是峰主關門弟子，二十歲修成金丹，五十歲便是元嬰後期，放眼整個修真界，都是頂尖罕見的奇才。”
顧桃順著他的手望過去，看不真切，但也能看出超級豪宅的模樣來，不由嘖嘖感嘆：“大師兄也太厲害了，我看著還以為他和我歲數相仿呢。”
杜伯笑著道：“修仙之人壽數長，萬萬不可僅憑容貌判斷年歲。有些人看著年輕，實則已是百歲。”
顧桃在原主記憶裡扒拉出一段：修真界容貌隨境界變化，築基隻能暫緩衰老，金丹便能永久定格容貌，元嬰更是神通廣闊，高矮胖瘦皆可隨心變換。
“杜伯，你是什麼修為啊？”
杜伯摸摸鬍鬚，眼神有些飄忽：“老夫現金丹期，當年六七十歲時，本以為此生無望金丹，幸得機緣遇上峰主，才僥倖突破。”
顧桃滿眼發亮，片刻後又想起自己壽元無幾、修行之路已然斷絕，神色又憂愁下來，輕聲嘆道：“隻可惜我再無修行機緣，隻求能安穩過完凡俗壽數，已是萬幸。”
杜伯想了想，溫聲道：“姑娘也別太難過，日子還長，萬一哪天就能碰上你的機緣。在這裡隻要安分守己，就算不能修鍊，日子也能過得舒心。”
顧桃心頭一暖：“杜伯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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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帶你去太虛洞前看看。”
他們很快在洞府門前站定，杜伯整了整衣袍，恭恭敬敬地對顧桃低聲道：“這裡就是少爺的住所，沒什麼要緊事，輕易不可來此叨擾，少爺喜歡清靜。”
顧桃擡起頭，呼吸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府邸山門依山勢而築，整扇門由整塊墨紋寒玉雕琢而成，沒有鎏金描彩，也無繁複雕花，隻在門闆兩側淺刻流雲暗紋，線條淡淺內斂，不張揚卻自有仙門氣度。
門楣懸一塊素白玉匾，上書 “太虛” 二字，筆墨冷勁清逸，是祁塵淵親手所題。山門兩側分立兩座半人高青石燈台，嵌著夜光珠，晝夜流淌冷白柔光。
顧桃點頭，把目光從那塊匾上收了回來。
杜伯帶她轉身離開。走出片刻，顧桃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座洞府靜靜地矗立在山壁之間，玄色的門扉在日光下泛著沉沉的暗光，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兩人站在飛劍上，“我帶你去食堂，正好這時候可以吃晚飯了，食堂在葯圃南邊，門口那條山道一直往南走，走兩刻鐘就到了。”
食堂是幾間敞亮的青瓦木樑屋子，門口飄出靈米特有的清甜香氣，顧桃聞著就忍不住吞咽流口水。
“這裡每日中晚兩頓靈食，靈食帶有靈氣，對身體有益，大部分弟子還是會來吃。你也可以自己做飯，需要什麼食材可以去食堂後廚找李大娘子領。”
杜伯一路講解得很詳細，顧桃鞠躬行禮萬分感謝。
杜伯頓了頓，又囑咐了幾句，便轉身走了。
日子就這樣安穩地過了幾天，顧桃漸漸摸清了葯圃的活計，靈草們在她手裡長得舒展。
這天正午，顧桃安頓好葯圃的活計，去食堂領些食材順便吃個飯，她端了碗靈米粥和一碟靈蔬炒豆乾，在角落坐下來，低頭慢慢喝。
正喝著，食堂門口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穿淡青色衣裙的年輕女子，身段窈窕，長發及腰，麵容柔美溫婉，眉眼間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柔和笑意。她身後跟著三個穿內門弟子服飾的女子，說說笑笑地走進來。
顧桃沒在意，隻以為是來吃飯的，蘇清寒看見了她，微微一愣，隨即笑著走過來：“你是……葯圃新來的雜役？”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春日融冰的溪水。
顧桃過半晌才反應過來是跟自己說話，禮貌地行禮，說道：“是，正是弟子，師姐您是？”
圓臉的女子大聲說道:“這是大師姐，你都不認識？”
顧桃不大好意思笑笑，“師姐久仰大名，我之前都在外門，隻聞師姐其名。”
這便是女主蘇清寒，她身姿高挑綽約，五官精緻奪目，眉眼溫潤柔和，神色溫婉恬靜，確實隻有這樣光彩奪目的人才與祁塵淵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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