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惡人終有報祁塵淵聞言低笑出聲，笑聲爽朗通透，連肩頭都跟著輕輕震顫。他生來便是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修為冠絕同門，旁人麵對他多是恭敬拘謹，從無人敢這般坦蕩直視他，更不必說直白肆意地誇讚容貌。這般不加掩飾的真心話，倒是頭一遭入耳。
“大師兄。”顧桃連忙放下粥碗站起來。
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語氣平平的：“燒退了？”
顧桃點了點頭：“退了，多謝大師兄昨夜的照顧。”
她又從懷裡取出那瓶驅寒液遞給祁塵淵：“這個還你。”
祁塵淵沒有接：“你留著吧，傷呢？”
“也差不多好了，孫醫師的藥膏很管用。”想著要回葯圃了，便順勢說道，“大師兄，弟子傷已經無礙了，弟子想今日便回葯圃去，夜幽蘭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他垂眸看著她，片刻後，忽然擡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抵住她的額頭。顧桃隻覺得額間微微一涼，一道極溫和的靈力從她眉心滲入，隨即眼前閃過一道極淡的靈光，快到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切就已經結束了。她愣愣地站在原地，隻覺額間像被一枚溫熱的印章輕輕按了一下，又瞬間消散。
“以後太虛洞你隨時可以進出。”祁塵淵收回手，給了顧桃一個無限製通行印記。
顧桃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什麼都沒有摸到，但那股溫熱的觸感還在：“大師兄，這是……”
“通行印。”他看了她一眼，“吃完我送你回去。”
顧桃忙拒絕，笑道：“不用麻煩大師兄，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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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裡不禦劍的話是走不了的。”
顧桃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那就麻煩大師兄了。”
杜伯立在原地，躬身望著兩道身影淩空遠去，低聲感慨一句：“顧姑娘倒是好福氣。”
祁塵淵將顧桃安穩送至葯圃後，便轉身離去。回到太虛洞府，他即刻傳喚杜伯，命人徹查顧桃當日受傷的完整經過，尋個由頭，給那日動手之人安上罪責，重重懲戒一番。
日子恢復到了從前的節奏。她每日卯時起來澆靈泉水，午後鬆土查蟲，日落前再巡查一遍。祁塵淵這幾天沒怎麼來，倒是杜伯隔三差五會來巡查，隔著竹門跟她聊幾句。
杜伯負手立在竹門之外，目光落在葯圃成片靈草上，緩緩開口：“少爺這幾日忙，一連好幾日未曾踏回太虛洞。”
他細細打量長勢喜人的靈苗，語氣透著幾分驚奇：“說來也奇，我瞧這些靈草，竟比往日愈發繁茂茁壯，顧姑娘打理葯圃倒是真有一手。”
顧桃被他誇得眉眼彎起，笑著擺手謙虛：“杜伯您謬讚了。”
顧桃是在第三天清晨知道那三個女修被罰的。當日打理完葯圃，動身前往食堂。
食堂內人聲嘈雜，幾桌內門弟子圍坐一處閑談，話語清晰傳入她耳中。
“你們聽說沒，圓圓那三人徹底栽了，刑堂判決下來，押去思過崖第二層幻心崖受罰三個月！”
“活該，誰讓她們膽大妄為，敢闖太虛洞私域損毀靈草，那可是大師兄的地盤。第二層日夜有幻境磨心，還要日日採石苦役，算是重懲了。”
“往常欺負雜役弟子頂多訓斥兩句，這次直接送幻心崖，可見大師兄是真動怒了。”
顧桃端粥的手驟然一頓，指尖微微收緊，心底又驚又複雜。她本以為頂多幾句訓斥，萬萬沒料到會罰得這般重。
堂內人聲喧鬧，幾張長桌旁的弟子湊在一處閑聊，話語清清楚楚飄到她耳邊。
“趙圓她們三個的懲處定下來了：直接送去思過崖第一層麵壁整整三個月，罪名是蓄意欺淩同門。刑堂長老把舊賬全翻出來了，她們真是有的受咯。”一個小個子弟子說完搖搖頭。
“活該，平日裡搶奪低階弟子丹藥、逼迫雜役替她們做工、動輒動手打罵，要我說啊，隻罰去第一層都是輕了。”一個胖弟子翻了翻白眼。
“就是就是，以前仗著是齊長老親傳弟子肆意妄為，旁人敢怒不敢言，這次總算嘗到苦頭了，純粹是咎由自取。”其他幾個弟子附和。
顧桃端粥的手猛地一顫，瓷碗微微傾斜，她慌忙穩住，心頭一震低聲自語：“思過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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