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萬人景仰的大師兄演武場中央的裁判宣道：“下一場林夕戰王全貴。”話落消失在演武場，接著兩道利落的身影飛上武台。
主位看台是演武場正中最高的位置，視野極好，顧桃清晰地看到林夕與對手激烈對戰，對手是個圓臉有些胖的男弟子，個頭高了半個頭，氣勢更足。顧桃目光緊追著那道青灰色的身影。
王全貴率先搶攻，劍勢淩厲直取麵門。林夕側身避開，迅速還了一劍。兩人對了十幾個回合，王全貴靈力渾厚，林夕被逼得連連後退。
顧桃站在祁塵淵身側，兩隻手緊緊絞在一起，看著林夕的劍身被挑得發顫，好幾次差點脫手，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咬著下唇，把那聲喊憋在喉嚨裡，攥緊的指節泛了白。
林夕的節奏開始變了，被對手激起鬥誌，氣勢更強了，腳步快而碎，像一條滑溜溜的魚在對手的攻勢縫隙間遊走。
，又十幾個回合後，王全貴露出一個破綻，林夕矮身欺進，劍尖貼著對方劍背滑上去，手腕一翻一挑一踢，王全貴與那柄劍一起落在擂台外，裁判舉旗判勝，看台上爆出喝彩。
顧桃激動得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與大家一同喝彩鼓掌。
林夕擦著汗偏頭往看台上望了一眼，隔著層層人頭看見了主位方向那道灰藍色的身影，驚喜地咧嘴笑起來，舉起手裡的劍朝她晃了晃。
顧桃對她翹了翹大拇指。祁塵淵看著擂台，那個叫林夕的外門弟子，相貌平平，修為築基巔峰，有幾分天資。
決賽全部結束，看台上的人陸續散了。顧桃還站在原地，目光追著林夕往候場區走的方向。
本應該是給比賽的弟子慶賀，卻被祁塵淵的到來搶了風頭。
大家陸續上前來打招呼，幾位長老也親自端了茶來敬茶。顧桃聽見那些寒暄客套的話從頭頂飄過去，“謝道尊今日好雅興”、“聽聞前些日子秘境一戰道尊風采更勝往昔”、“晚輩仰慕道尊已久”，之類的奉承。
祁塵淵應對從容，話不多，但句句妥帖，既不冷場也不過分熱絡。顧桃默默站在一旁，給靠近的人側了側身讓出位置。
過了一會兒，祁塵淵餘光看到顧桃轉身從看台側麵的石階跑下去。祁塵淵目送那道灰藍色的小小身影穿過人群、繞過柱子、躥到候場區邊上那個擂台比賽贏了的女子前。
他聽不清後麵說了什麼，但顧桃跟平日小心翼翼不一樣——更鬆快、更響亮，帶著一種毫不設防的歡喜。
他垂下眼簾，轉身繼續與各位弟子及長老寒暄，隻是麵上那層溫和的笑意淡了些。
顧桃跑到林夕麵前，喘著氣喊了一聲:“林師姐。”
林夕見到她很高興，立馬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桃桃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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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桃同林夕絮絮說了半晌閑話，林夕說著，擡手輕輕往她肩頭捶了一記，眼底滿是憧憬：“宗門大比結束，位列前三便能直升內門；若是有幸被長老看中，還能直接拜入其座下；倘若沒有被擇師，便統一劃為主峰普通弟子。
我一心想去劍峰，盼著能拜李一劍長老為師。聽聞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劍癡，修為距離峰主僅有一線之差，他一直沒有收徒，等拜師禮一結束，我便立刻尋你相聚。”
顧桃連忙重重點頭，眉眼彎彎應下：“一言為定。”
二人又閑話幾句家常，才依依不捨道別。顧桃腳步輕快，小跑著離開了喧鬧的演武場。
演武場已經散場，顧桃看見祁塵淵已在演武場門口負手立著。
她回到祁塵淵身邊的時候，嘴角還開心地翹著，眉眼彎彎像月牙。
……
歸途長空雲浪翻湧，淩霜劍破開層層靄霧，禦風而行。顧桃悄悄攥緊祁塵淵身後素白的衣袖，半寸不敢鬆開，耳畔漫來他清淡如風、被山風揉得微飄的聲線：“今天師妹很開心，你那位友人，名叫林夕？”
顧桃笑著仰起頭應聲：“嗯嗯，是林師姐，往日在宗門裡處處照拂我，幫過我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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