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師兄是個好人她旁邊的劉敏跟著接了一句：“可不是嘛，靈根都碎了還非要跟來，也不知道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添亂的。”
錢小棠站在趙圓身後半步雖然沒有開口，但傲慢嘲諷的眼神也夠紮眼了。三人站成一排，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顧桃身上，像在看一件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垃圾。
這幾人一直都不怎麼好惹，背景硬，周圍幾個弟子麵麵相覷，有人皺了皺眉，有人把目光移開了假裝沒聽見。顧桃攥著袖口的手指緊了緊，她知道自己確實拖累了隊伍，方才那一腳如果不是祁塵淵撈得及時，她現在已經在風刃陣裡碎成不知多少片了。這些都沒法反駁。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蒼白，嘴唇抿了一下又鬆開了。
“行了，都少說兩句。”蘇清寒的聲音適時地從旁邊插進來，語氣溫溫柔柔的，像在哄一群鬧脾氣的小孩，“眼下情況不明，這地方什麼兇險都還不知道呢，誰都有不小心的時候，顧師妹靈根破碎也不是她願意的，你們幾個嘴上沒個把門的，顧師妹也會難過。”
趙圓看了一眼蘇清寒，嘴角撇了一下：”蘇師姐就你好心，我說的都是事實。”劉敏和錢小棠也跟著點頭附和，目光還盯著顧桃，那層鄙薄半點沒散去。
“她一個廢靈根也配來爭資源，真不知道宗門怎麼想的。“錢小棠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了一句，目光落在顧桃身上的時候還是帶著那層沒散乾淨的鄙薄，“拖後腿就算了，萬一害死別人算誰的？”
蘇清寒正待說什麼，耳朵裡落進來一個聲音——不高，不疾，但清楚地壓過了周圍所有的窸窣和低語。祁塵淵側過頭，目光從趙圓臉上平平地掃過去，像掠過一件不值得多看一眼的東西。
“人是我帶來的，我會負責，有意見跟我說。”
趙圓的臉白了一瞬，劉敏和錢小棠幾乎是同時往後縮了半步，方才那點子尖酸勁頭像被澆了一盆冰水，連個氣泡都沒來得及冒就熄了。趙圓張了張嘴像是想辯解什麼，但在祁塵淵的目光底下那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最後隻是咬了一下嘴唇把臉別開了。
周圍安靜了兩息，然後有人乾咳了一聲，有人低下頭假裝在看靴尖的灰。蘇清寒的笑意還在臉上，但比方才淡了。她看了一眼祁塵淵的側臉，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半息才移開。
“好了好了，我們繼續往裡走走。“沈硯之從石壁那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來打圓場，“過來看看這石壁上寫的什麼。我覺得這地方不簡單——光是門就那麼大陣仗，裡麵估計更熱鬧。”
他邊說邊往前走，經過趙圓三人身邊時腳步沒停，但側頭看了她們一眼，那眼神明晃晃的“別找事“三個字。
趙圓三人的氣焰被徹底壓下去了，安靜地退到了隊伍後麵。趙圓垂著眼跟在後頭，方才那股子尖刻勁兒像是被風吹散了，但嘴唇抿得緊緊的，劉敏在旁邊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她也沒甩開。
顧桃心裡一暖，緊緊跟在祁塵淵身邊，腳步輕快了幾分。她猶豫了一下，偏過頭仰著臉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祁塵淵沒有看她，隻是往前走，但步子放慢了一些，讓她不用那麼費力就能跟上。“師妹不用把她們的話放心上。”
顧桃嗯了一聲，然後聽見他又補了一句：“你很好，你有你的優勢。”他的語氣帶了點安慰和真誠。
顧桃聽後眼睛不自覺地彎得像個月牙。她笑著說：“師兄你真是個好人。”
祁塵淵默了一瞬，沒有接話。顧桃沒注意到他那片刻的沉默裡有什麼東西掠過眼底，像水麵下有什麼沉了一下又浮上來了。
四周的光線幽暗昏沉，穹頂上流轉著暗金色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緩慢地明滅著，像某種巨獸在沉睡中呼吸。腳下的地麵鋪滿了碎裂的白骨，有些是獸骨，有些是人的，斷口處早就風化得圓潤了，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哢嚓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塵土味混著極淡的鐵鏽氣息，悶得讓人胸口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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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桃跟在祁塵淵身旁，謹慎地四處瞥看。那些白骨堆疊的縫隙裡偶爾能看見殘破的甲片和鏽蝕的兵器碎片，有些甲片上還殘留著乾涸的暗紅色痕跡，都象徵著這裡發生過殘酷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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