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為什麼要擋在我麵前祁塵淵本還想說什麼，撞入那雙清清楚楚映著對他的懼意和探究的眼神，他喉頭一滯，把話都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再擡起時，又變回那個溫溫柔柔的師兄：
“嚇到你了？”他笑了笑，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踏入修仙這條路，我們早已看淡身死，你也不必太過傷心。”
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唇邊：“來，把粥喝了。”
顧桃怔怔地張口咽下，方才那一瞬的師兄…… 是錯覺吧？
一碗粥很快見底，祁塵淵放下碗，扶她躺下，拿起她的手揉捏起來。顧桃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祁塵淵問道。
“你為什麼要擋在我麵前？明知道自己不敵？”祁塵淵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顧桃愣了一會兒才知道他在說什麼。
顧桃眨眨眼，“我沒想那麼多啊，看到那一掌要落到你身上，腦子一熱，就撲過去了。”
祁塵淵揉捏她手的動作停了，他盯著她，顧桃都有點發毛：“師兄？”
“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我不值得，其他人也是。”
她頓了頓，聲音又輕又認真：“我那是本能反應，師兄你對我那麼好，我就想你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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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心裡偷偷想：她本來就是撿來的命，要是真死了，說不定還能回現世呢 —— 很多小說都這麼寫的。
她說得坦蕩又認真，眼睛乾淨得能看見底。
他開口，聲音有些啞：“再遇到這種事，就趕緊跑，我死不了。”
她彎了彎眼睛，笑得沒心沒肺：“嗯嗯。”
下次誰知道，嘿嘿。
祁塵淵見她好似沒有放心上，張了張嘴，又閉上，今後定要護好她。
臥室安靜下來，這時候，顧桃才仔細看眼前的師兄。
他瘦了些，下頜線條比從前更英氣了。顧桃看得有點犯花癡—— 誰能抵擋得住美色呢？這張臉，簡直是照著她心裡那本畫冊長的，不，畫冊都畫不出這份姿容。
他穿的是從前沒見過的墨色衣袍，銀線滾邊，衣擺垂落如墨，不像宗門裡那身素白月袍的仙氣，倒襯得他整個人多了幾分王霸之氣。
顧桃舒服得眯了眯眼，好奇地問：“師兄，墨隱閣是什麼地方？”
“是我的一個產業。”祁塵淵揉捏著手沒停：“等你睡醒了，我什麼都告訴你。”
“哦。”顧桃打了個哈欠。
簾外，冬雪秋雲悄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她們在墨隱閣伺候這麼多年，見慣了主上平日裡的冷厲無情，手段狠厲， 誰見過主上這麼溫柔，親手給人喂粥、揉捏？
秋雲壓著嗓子，小聲嘀咕：“這位，怕不是以後的夫人吧？”
冬雪連連點頭，聲音壓得更低：“噓......！仔細伺候著，往後對小姐更要恭敬些。”
祁塵淵見她眼皮一點點沉下去，正要給她揉腿 —— 指尖剛碰上，顧桃就一激靈。
“誒？師、師兄，不麻煩你了！” 她慌忙開口，臉 “唰” 地紅透，“你、你讓外麵的丫鬟幫忙吧……”
她不太好意思：師兄妹之間，揉手喂粥也就算了，揉腿…… 這也太逾矩了。
祁塵淵手頓了頓，“桃兒是覺得，我按得不好嗎？”
“桃 —— 桃兒？”顧桃瞪圓了眼，結結巴巴，
“師、師兄…… 你、你怎麼……”
“嗯？”祁塵淵擡眼，一臉無辜。
顧桃看著這張無辜臉，咽了咽口水。
“沒沒沒...就是不太習慣。”
祁塵淵輕笑道：“那就勞煩桃兒，慢慢習慣習慣。”
顧桃張了張嘴，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可能…… 是劫後餘生，師兄才對她這樣吧。
她又打了個哈欠，撐不住，在祁塵淵舒服的揉捏裡，沉沉睡去。
祁塵淵看著她的睡顏，指尖在她額前虛虛一拂，一道沉睡術無聲落下，讓她睡得更沉。
唇角彎了彎。
他垂眼，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腿，慢慢滑向她光潔的腳踝，有些貪婪得輕輕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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