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裡靜了片刻,裡麵的人才又開口,聲音已經冷下來:“你們再秘密加派些人手。塵淵那邊,也要找到他的下落 —— 他有可能有線索。”
“是!”
密室重歸死寂。
門開一線,燈火漏進來,照亮一角衣擺 —— 玄墨勁袍,暗綉破軍紋,玄鐵束腰,與白日大殿之上那位,分毫不差。
門合上,燈火重新被吞沒。
......
素紗帳垂落,顧桃陷在錦衾裡,睡得很沉,臉上沒什麼血色,眉心還蹙著一點。
祁塵淵立在床側,垂眸看了她一眼,才對身側的巫醫聖主頷首:“有勞聖主。”
聖主也不多話,指尖一彈,一縷瑩白的銀絲自袖底遊出,悄無聲息穿過紗帳,纏上顧桃腕間。
銀絲微微震顫,像一條繃緊的弦,探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才斂回袖中。
兩人來到了外間,屏退侍從。
聖主落座,端起茶盞啜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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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你這小娘子的命真大,多虧佛門舍利吊著,她體內,還積著幾股藥力,洗髓瓊漿、蘊魂靈乳......都是千金難求的好東西。雖不能治本,也能緩解一二。”
祁塵淵落座的手頓了一下:“聖主醫術高明。”
聖主放下茶盞,感嘆道:“能拿出來這些東西給她用,閣主真是家底豐厚啊。
祁塵淵雲淡風輕:“她怎麼樣?”
聖主收了閑散神色,正色道,“她神魂傷得太重,已經到了潰散的邊緣,她靈根盡碎,內裡早就破敗不堪,治起來有些麻煩。”
祁塵淵指尖微微收緊:“有法子?”
聖主娃娃臉一臉嚴肅,“嗯,我巫醫族的養魂秘法,確實有養魂奇效,族中從不外傳。”
“這秘法比尋常的陰毒得多......”
外麵一陣風吹進來,窗戶聲哐哐響,隱沒了他們的交談聲。
“多少人聽完,都要再掂量掂量。唯獨閣主......”聖主嘖了一聲。
祁塵淵沒接話,隻問:“這門秘法煉成需多久?”
“天賦好的一日左右。”聖主慢悠悠道,“慢嘛 —— 就看個人天賦了。”他暗自腹誹:還用學嗎?是個男人都會。
聖主拋出一個玉簡給他,“祝閣主早日大成。”
“至於靈根 ——”聖主話鋒再轉,“她靈根碎得徹底,尋常法子救不回來,但我巫醫族有重塑之法,看在吾族祖蠱的份上,給你免費治。”
不過,需五樣至寶為引:太初紫芝,真龍髓,鳳凰精血,萬年鍾乳靈液,凈世火蓮。”
祁塵淵心裡過了數:“紫芝、真龍髓、萬年鍾乳靈液,我這有三樣。”
聖主眉梢一挑,眼底露出幾分真切的艷羨:“墨隱閣這家底,嘖。”
“我觀閣主身上傷也不小 ——”他話鋒一轉,又恢復了那副生意人的嘴臉,“要不要一併治了?不多收,幾樣極品藥材抵賬就行。”
“不必。”祁塵淵答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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