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試探“化、化神 ——！”他聲音都變了調，“撤！”
他猛地掐訣，想施展遁術。
晚了，冥九已到了他麵前，一掌按在他肩頭，靈力如潮水灌入，封住他全身經脈。
他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主上。” 冥九無聲單膝跪地，“十七人，已盡數處置。”
祁塵淵抱著顧桃去了她房間，留下冥九帶人收拾。
到了顧桃屋裡，祁塵淵放下她：“好了，桃兒。”
顧桃慢慢睜開眼，先看到的，是他溫潤如常的臉，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他眉目間，彷彿方才滿屋的刀光血影，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張了張嘴，憋出一句：“師兄……那都是什麼人？”
他低頭看她，見她小臉煞白，眼底浮起一點笑意，“以前的一個仇人。”
她攥著他衣襟的手，又緊了一點。
“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顧桃：“……”
——不是，大佬，有句髒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桃兒，繼續去睡吧，有我在。”
她哪睡得著？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 而洛川城另一頭，裴世昌的書房裡，燭火亮了整夜。
天光大亮，裴世昌一夜沒合眼。
他看著屬下拖走最後一個屍體，這才第一晚，就來了四撥人，得早點解決這個麻煩。
派出去十七個都是他重金養了多年的高手，一個都沒回來。其中四五個是金丹修為，其餘也是築基巔峰。
一個北地來的遊商，一夜之間殺掉十七個高手，這人，絕不簡單。
山河藏靈圖的事很快就傳出去了，又折了十七個人進去。
再這麼下去，他連覺都不敢睡了。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 聞人璧還在洛川。
化神巔峰，百機仙樓符陣院執事，要是他肯出手……
裴世昌眯起眼，撚著八字鬍，沉吟片刻：“備一份厚禮，隨我去城南。”
......
城南，聞人璧新置的宅院，五進院子，布置得挺雅緻。
正廳裡，他倚著圈椅，衣襟半敞，露出胸前肌肉，半隱半現。半盞靈酒擱在手邊，手裡搖著那柄銀鈴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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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跪著一男一女，都生得妖妖艷艷。男的妖裡妖氣，一顆一顆給他喂葡萄；女的跪在腳邊，給他捏腿。
裴世昌推門進來，堆著笑：“聞人執事，好雅興。”
麵上恭敬，心裡卻啐了一口 —— 這老匹夫，慣會道貌岸然，私底下玩得花。
“喲。”聞人璧頭也沒回，“裴老爺稀客，麻煩都解決了？”
裴世昌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堆了回去：“執事說笑了，今日登門，是想請執事出手 —— 說起來，這對你也好。”
聞人璧搖扇的手慢慢停住：“哦？說來聽聽。”
裴世昌也不繞彎子，把 ‘十七個高手一夜全滅’的事說了。
末了，他壓低聲音，補了一句：“這李行簡，不簡單。裴某懷疑... 他背後，跟當年那事也有幹係。”
聞人璧聽得漫不經心，那男子又遞了顆葡萄到他嘴邊，他咬住，順勢在那男子指上輕輕舔了一下。
男子臉一紅，嬌聲道：“主人～討厭～
裴世昌當沒看見，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三分：
“洛川這地方底下有什麼，執事心裡，比裴某清楚。”
聞人璧搖扇的手，停了。
“裴家若出了事，” 裴世昌盯著他，一字一句，“大人那邊，執事以為，能摘得乾淨？”
廳裡靜了一瞬。
聞人璧咽下那顆葡萄，慢悠悠地笑了：“裴世昌，這是在威脅我？”
“裴某不敢。”裴世昌嘴上說著不敢，腰闆卻直了，“隻是請聞執事幫個忙 —— 當然，也少不了您的好處。”
聞人璧不說話了。
他垂著眼，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扇骨，那點玩世不恭的懶散，慢慢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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