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拜完天地鎖上它他麵上不顯，隻牽起顧桃：“走吧。”
顧桃還沒回過神，就被他帶著轉身。身後卻傳來一聲：“兩位道友，請留步。”
是段雲奇，他快步上前，拱手道：“唐突二位，在下天穹門段雲奇，敢問二位如何稱呼？”
“祁塵淵。”
段雲奇笑道：“祁道友，我見二位麵生，剛站在這兒，我就注意到了，二位道友氣度不凡，在下鬥膽猜測，祁道友的修為…… 遠在我之上？”他看不透這兩位道友的修為，不知是在他之上還是用了隱藏法寶。
祁塵淵沒有否認。
“可否請道友一同前往臨水鎮？”
顧桃指尖一緊，下意識捏住了祁塵淵的手。祁塵淵感覺到她的不安，低頭看了她一眼，手掌輕輕回握。
段雲奇忙道：“祁道友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 —— 隻是臨水鎮兇險，我們一行人裡沒個真正的高手坐鎮，心裡有些沒底。若祁道友肯同行，天穹門上下必當以禮相待，絕不敢怠慢！”
顧桃悄悄地看祁塵淵 —— 師兄會答應嗎？
祁塵淵沉默片刻。
臨水鎮，他勢在必行，跟著這群人去，人多了，反而方便掩人耳目，省去不少麻煩。
“可以。” 他開口，
段雲奇大喜，連聲道謝，“多謝祁道友！明日辰時初，城門口見!”
段雲奇興沖沖地轉身張羅去了。
顧桃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祁塵淵，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
......
顧桃恍恍惚惚回到別院，暮色已經沉了。
秋雲冬雪迎上來，顧桃卻像沒看見，徑直走回房裡坐下。祁塵淵跟進來，在她麵前站定，看著她這副模樣，有些無奈。
"桃兒。" 他剛開口。
"師兄，我們不去，好不好？" 她忽然轉頭看他，聲音發緊。
她很忐忑，攥著衣角。其實她也知道，祁塵淵定下的事，一般不會改。可她害怕，經歷了幾次生死，哪一回不是命懸一線？不是每一次，都能那麼幸運躲過一劫。
祁塵淵擡手，落在她發頂，輕輕撫了一下。
屋裡靜了片刻。
"我真的很害怕。" 顧桃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那邊有那麼多人去救，也不缺我們一個…… 我知道我這樣說很自私，我也同情他們，可是 ——"
"桃兒。" 他看著她，聲音放得極輕，"我知道你怕什麼，我都知道。"
顧桃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他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她沒有躲，隻把臉埋進他衣襟裡，低低地 "嗯" 了一聲。
"你留在這兒等我回來。" 他的聲音隔著衣料傳進她耳朵，"我不會有事的。"
顧桃從他懷裡擡起頭，愣住。
"不要。" 她打斷他，眼眶慢慢紅了，"師兄，你別丟下我。我盡量不拖你後腿。"
祁塵淵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又鄭重："桃兒，你聽好了—— 你從來都不是我的累贅。"
他這一生刀尖舔血、步步殺伐，她是唯一的光。
擡起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那點濕意，低低開口："…… 那便跟著。"
顧桃怔怔地看著他，眼淚終於滾下來，重新把臉埋進他懷裡。
次日辰時初，永安城門。
隊伍是天穹門兩個玄青長袍長老坐鎮，氣息內斂，段雲奇帶著七八個金丹弟子；散修又添了幾人，加起來一二十個金丹修士，隻有那兩位長老是元嬰。
祁塵淵牽著顧桃落在隊伍末尾，眼角餘光裡，城門口那棵歪脖子樹後頭，露出一截烏沉沉的劍柄，又 "嗖" 地縮了回去。
他帶著顧桃，隻當沒看見。
入夜後的臨水鎮，玄塵和青羽已經在鎮上躲了七天，摸清了這座死鎮的規律：白日裡鎮民從不來，一入夜，那些入魔的鎮民就出來遊盪 —— 雙目赤紅，失了神智，見了活人便瘋了一樣撲上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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