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青山村還裹在一片灰白的晨霧裡。
林青山已經等在後山入口。
他肩上扛著獵槍，背後背著一個舊背簍，腰間還別著幾樣進山用的東西。
“青山！”
山道那頭突然傳來喊聲。
沒過多久，老周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他身上背著一個背簍，手裡還攥著一把彈弓。
老周彎著腰，撐著膝蓋直喘氣。
“我淩晨三點就醒了，激動地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林青山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
“行了，走吧，今天往深處走。”
“成！”
老周立刻把背簍往上提了提，快步跟了上去，兩人很快進去山林深處。
林青山啟動黃金眼，掃視四周。
下一刻，眼前的山林變了。
所有遮擋都像被一層薄霧掀開。左前方大約百米外，一片竹林邊緣，正有白色光芒來回攢動。
那光芒一團接著一團，密密麻麻。
與此同時，順風耳也捕捉到了。
“咕……咕咕……”的低鳴聲。
十五隻野雞被精確的鎖定，有的藏在竹根旁，有的蹲在雪窩裡，還有幾隻站在枯草後麵，腦袋不停轉動。壓低聲音說道。
“前麵竹林邊，一群野雞，有十五隻，你從右邊繞，別出聲，我在這邊打。”
老周怔住。
“十五隻？”
他趕緊側著耳朵聽，可除了風聲，什麼也沒聽見。
“你咋知道的？我啥動靜都沒聽見啊。”
林青山沒解釋，繼續說道。
“聽我的，繞過去撒網。”
老周看了看前麵的竹林，又看了看林青山。
隔著這麼遠，連野雞的影子都沒瞧見，林青山張嘴就是十五隻。換成別人說這話，老周早就罵他吹牛了。
可昨天的火狐和野豬擺在那兒。
老周不信也得信。
他彎著腰，沿著右側的灌木慢慢繞了過去。
林青山則停在一塊老樹後麵，擡手拉開彈弓。
竹林邊，一隻野雞正低著腦袋刨雪，剛刨出一粒草籽，腦袋忽然擡了起來。
林青山手指一鬆。
石子破空飛出。
啪！
野雞腦袋一歪，撲通一聲栽進雪裡。
下一刻。
“撲稜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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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隻野雞同時振翅，帶起大片雪沫。竹葉上的積雪散落，野雞群朝著四麵八方沖了出去。
其中三隻正好往老周那邊飛。
老周早就等得手心冒汗，見狀趕緊抖開網子。
“來吧你們！”
三隻野雞撞進網裡，撲騰著翅膀，將網繩扯得嘩嘩響。
“抓住了！”
老周一屁股坐進雪裡，死死壓住網口。
林青山沒有回頭。
他靠著順風耳精確判斷每一隻逃竄的方向。
左邊三十米，一隻。
右前方四十米，兩隻。
還有一隻已經飛到樹後，翅膀擦過枝條，落地後正拚命往草窩裡鑽。
林青山連射五彈，彈無虛發。
等老周拎著網子跑過來，地上已經倒著八隻肥碩的野雞。
老周隨手拎起一隻，掂了掂，手臂都往下一沉。
“這差不多得有五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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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蹲在地上，手都在發抖。
“八隻啊！你打了八隻？青山，你這眼睛是雷達做的？”
林青山把彈弓收起來，微微一笑。
“走，前麵應該還有好東西。”
老周一聽，趕緊把野雞往背簍裡塞。
嘴裡還嘀咕著：“我就知道，跟著你進山準沒錯。你以前要是有這本事，咱們早發財了。”
林青山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溪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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