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潑得貂皮滿身泥劉翠香尖叫著往旁邊蹦，腳下的高跟鞋一歪，整個人差點摔倒。
可她躲得再快，也沒能躲乾淨。
黑乎乎的泥水濺了她滿身，貂皮大衣上到處都是泥點，胸口、袖口、領子，一塊都沒落下。
連她那張精心收拾過的臉上，也沾了兩滴。
劉翠香低頭看著身上的汙漬，整個人都僵住了。
院門口安靜了片刻。
下一秒，她猛地擡頭，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劉桂芳！你瘋了是不是？！”
這一聲又尖又響，驚得院牆上的麻雀撲稜稜飛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我這身貂皮值多少錢？三千！整整三千塊！”
她指著自己身上的大衣，手指氣得直哆嗦。
“你弄成這樣，賠得起嗎？”
劉桂芳把空盆往旁邊一放，雙手叉腰，寸步不讓。
“三千？”
劉桂芳上下掃了劉翠香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譏笑。
“就你那玩意兒？我男人一天打的獵夠買你十件！”
聽到這話，王獻擡手彈掉皮夾克上的泥水，指尖剛碰到汙漬，臉色更難看了。
“劉桂芳，你就吹吧！”
王獻成盯著她，眼神裡滿是嘲弄。
“你男人一天打的獵能買十件？他打了什麼？倒是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啊！”
劉翠香也跟著冷笑。
她雖然心疼那件貂皮，可聽見王獻成這麼說，氣勢又回來了。
“就是！你男人要真有本事，怎麼連隻兔子都沒帶回來？還一天買十件貂，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林青山站在院門外，始終沒有出聲。
他看著劉翠香身上的泥點，又看了看自家媳婦。
劉桂芳眼眶還是紅的，手指攥得發白，可腰桿挺得筆直。
老周站在他身後，剛才一直憋著沒吭聲。
此刻聽王獻成夫妻越說越來勁，終於忍不住了。
他邁開大步，往前一站，嗓門震得院門都像跟著響。
“誰說我們啥也沒獵到？”
老周咧嘴笑了起來。
“今天我們獵到了一頭熊！黑瞎子！四百多斤的黑瞎子！”
話音落下，院門口一下沒了動靜。
風從土路上刮過，捲起幾片幹樹葉，貼著牆根滾出去老遠。
劉桂芳愣在原地。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林青山。
“青山……”
這一聲裡，有驚訝，也有不敢相信。
林青山沒有解釋，隻朝她輕輕點了下頭。
王獻成和劉翠香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裡先是錯愕，緊接著同時笑了起來。
王獻成甚至擡手拍了兩下巴掌。
“行啊，牛皮越吹越大了！”
他笑得肩膀直抖。
“獐子我還能信，黑熊？就憑他那條瘸腿？”
王獻成指著林青山，臉上的譏笑越來越濃。
“你們當我是三歲孩子呢？隨便編幾句，我就信了？”
劉翠香捂著嘴，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老周，你可真敢說！就他這腿腳，怕是連山裡的鬆鼠都追不上，還獵熊？編瞎話也得編得像一點吧！”
老周沒再跟他們廢話。
他伸手往懷裡一掏，一遝厚厚的鈔票被他掏了出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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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被他重重拍在了旁邊的吉普車車蓋上。
車蓋發出一聲悶響，那遝錢也被拍得散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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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一手按著錢，另一隻手指向王獻成夫妻。
“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黑熊我們賣了十五萬！這三萬是青山兄弟分給我的！他自己手裡還有十二萬！”
王獻成盯著那遝錢，笑容僵在臉上，眼角肌肉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
劉翠香張著嘴，手指著那遝錢，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嫁給王獻成這麼多年，家裡的存款加起來，也沒見過這麼多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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