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貂皮必須買隔壁桌劃拳劃得臉紅脖子粗，輸了的人端起酒杯就灌，贏了的人拍著桌子笑。
剛才那點沉悶，慢慢散了。
老周喝得滿臉通紅，拿著酒瓶給三人挨個倒酒，倒到趙天宇杯子裡的時候，手一抖，差點灑出去半杯。
“來來來，別光說那些不開心的！”
他舉起酒杯，沖著林青山揚了揚下巴。
“青山，你光聽我們說了。你呢？等以後真掙著錢了，最想幹啥？”
林青山靠在椅子上，手裡還捏著杯子。
酒勁已經上來了。
他的臉泛著紅，微醺的目光透過大排檔的燈光，落在了斜對麵街上的國營百貨商店上。
大門雖然關了，櫥窗裡的東西卻擺得整整齊齊。白色的貂皮圍脖，狐毛領的大衣，還有一排首飾，在玻璃後麵泛著亮光。
林青山看了很久。
那是他之前從不敢仔細看的東西。
以前路過百貨商店，他總是低著頭走，生怕多瞧兩眼，心裡就難受。那些衣服首飾，跟他和桂芳的日子隔得太遠。
可今天不一樣了。
他兜裡裝著錢。
林青山慢慢把酒杯放下，扶住桌沿站了起來。腿腳還有些不利索，身子晃了一下，他趕緊用拐杖撐住地麵，擡起胳膊，指向對麵的百貨商店。
他醉意朦朧，聲音卻清晰而堅定。
“我想……給桂芳買件貂皮大衣。”
林青山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弧度，繼續說道。
“不是三千塊的那種……是讓她穿出去，誰見了都得酸的那種。”
老周呆了兩秒，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的一聲，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來，大笑道。
“好！走！現在就去買！我幫你挑！我老周活了四十多年沒娶著媳婦，但審美絕對一流！”
趙天宇也跟著站起來，笑道。
“我也去！保證給嬸子挑一件最好看的！”
三人晃晃悠悠站起身，帶著一身酒氣朝對麵那家店走去。
林青山抱著包裹回到林家時，天已經很晚了。
院子裡黑漆漆的，隻有屋裡透出一點煤油燈的光。
林青山推開門。
木門發出輕輕一聲響。
裡屋的床上，聽到動靜，劉桂芳翻了個身，眼睛還沒睜開，迷迷糊糊地嘟囔。
“怎麼才回來……還沒吃飯吧？鍋裡給你留了飯，自己熱熱。”
林青山抱著包裹進了屋，臉上帶著幾分酒氣，但眼神亮得很。他走到床邊，一隻手輕輕推了推劉桂芳的肩膀，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小聲喊道。
“桂芳，醒醒。你先別睡，我讓你看樣東西。”
劉桂芳這才不情願地睜開眼，坐了起來，揉了揉眼。
“大半夜的……什麼東西？”
林青山將懷裡的包裹遞到她麵前，包裹被牛皮紙裹得嚴實，麻繩也捆了好幾圈。
她低頭看了看，又狐疑地瞧著林青山。
“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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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山憨笑道：“你自己打開看。”
“神神秘秘的。”
劉桂芳接過包裹，解開麻繩，一層層掀開牛皮紙——煤油燈昏黃的光裡，一件白色貂皮大襖靜靜躺在紙裡，絨毛細密柔軟，泛著銀白的光澤。旁邊還放著一個首飾盒子。
劉桂芳的手懸在半空，整個人愣住了。
她盯著看了半晌，竟然沒敢碰，聲音發顫的問道。
“這……這是……？”
林青山把大衣輕輕拿起來，在她麵前展開。
“給你買的，打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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