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事有點不對勁夜已經深了。
趙家別墅客廳裡還亮著燈，老式吊燈把屋子照得通亮。
趙建國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報紙攤開半天，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兒子還沒回來。
自從趙天宇腿傷養好以後，整個人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三天兩頭往外跑，今天更是跟著林青山進山打獵去了。
正想著，玄關處傳來一陣響動。
先是鑰匙掉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又是鞋子踢到牆邊，哐哐噹噹，鬧得人心煩。
趙建國皺起眉頭，放下報紙。
房門被人推開。
趙天宇扶著門框站在門口，臉紅得厲害，頭髮也亂了，衣服上沾著些山裡的泥。他一張嘴，濃重的酒氣立刻飄了過來。
趙建國的眉頭擰得更緊。
“怎麼喝成這樣？”
趙天宇咧嘴笑了，腳下踉蹌著往裡走。剛走到沙發邊，整個人一屁股坐了下去。
“爸！我今天高興！跟林叔和周叔一起進山打獵，又一塊喝了酒！”
趙建國看他坐都坐不穩，起身倒了杯溫水，遞到了他手裡。
“先喝點水，別一會兒吐出來。”
“我沒醉。”
趙天宇嘴上說著沒醉，手裡的杯子卻晃個不停。他趕緊低頭喝了兩口，擡手抹掉嘴角的水，越說越興奮。
“爸，你不知道，林叔那槍法，絕了！麅子、水獺，還有山雞，隻要被他盯上的，那簡直是百發百中”
他說著說著，手也跟著比劃起來。
“還有他看獵物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哪兒有動靜，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那眼光，比雷達還準！”
趙建國聽著兒子的話，微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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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來了，你挺崇拜他。”
“那當然！”
趙天宇答得乾脆。
話說完，他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收斂了。
他低著頭看著手裡的水杯，沉默了。
趙建國察覺到他的變化。
“怎麼了？”
趙天宇擡起頭，聲音低了下來。
“爸，林叔的右腿是八年前摔斷的。也是在那座山上。也是為了救一個小孩。”
趙建國手裡的報紙緩緩放了下來，目光落在兒子臉上。
“你說什麼？”
趙天宇擡起頭，盯著父親。
“時間對得上，地方也對得上，爸，要不是你以前跟我說，救我的那個好心人從山崖上掉下去，當場就沒了，我現在都覺得……”
他停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林叔就是當年救我的那個人。”
這句話落下，客廳裡安靜了好幾秒。趙建國的嘴唇微微張了張，麵色沉了下來。
八年前那個夜晚，他已經很久沒去想了。可兒子一提，記憶還是立刻翻了出來。
山路，雨水，昏過去的孩子，還有那片怎麼也找不到人的山坡。
趙天宇繼續追問道。
“爸，你確定救我那人真的死了嗎？你親眼見到了嗎？”
趙建國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變得沉重。
“沒有，當時你傷得太重，我抱著你趕著去醫院，哪顧得上別的。”
趙天宇臉上的神情變了。
“那你怎麼知道他死了？”
趙建國擡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變得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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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他原本以為早就過去了，直到今天林青山出現。
“當時在醫院，有個人找了過來。他說自己是救人那個獵戶的姐夫。”
趙建國靠在沙發上，陷入了回憶。
醫院走廊裡，燈光白得刺眼。
趙建國抱著昏迷的小趙天宇衝進急診室。
十歲的趙天宇躺在急診室裡，額頭纏著紗布，身上的衣服被雨水和泥漿弄得髒亂不堪。
趙建國站在急診室門口，雙手還在發抖。
那時候他才剛把孩子送進去，連醫生說了什麼都沒聽清，隻記得胸口一陣陣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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