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鹿給他帶路了但就在這一瞬間，林青山的順風耳裡傳來幼崽細弱的“咩”聲。母鹿身旁依偎著兩隻小鹿崽。
林青山的手停住了，他看到了那兩隻小鹿崽正擠在母鹿身邊，用濕漉漉的小嘴拱著母鹿的肚子。它們還不知道危險就在近處，四條小腿軟綿綿的，尾巴一晃一晃。
母鹿低下頭，用舌頭慢慢舔過其中一隻小鹿崽的脊背。
小鹿崽舒服地縮了縮身子，又往母鹿懷裡鑽了鑽。
林青山沉默了幾秒，眼裡的金光慢慢收斂，手指從扳機上移開。
他看了白鹿最後一眼，轉身擡手，對老周和趙天宇擺了擺。
撤。
老周一愣，剛想開口問，林青山已經無聲地朝回走了。三人退出了那片溪穀。
老周趕忙跟上，趙天宇也背著那兩根鹿茸，小心翼翼地從灌木邊退出去。
三個人走出十幾步，溪水的聲音漸漸被林子隔開。
老周到底沒忍住，急切的壓著嗓子問：“青山，你剛才看到啥了？怎麼突然就撤了？”
“一頭白鹿，帶著兩隻崽。”
林青山回答得很平靜。
老周腳下一頓，差點踩斷一根枯枝。
“白鹿？那可是——”
他瞪大眼睛，聲音差點沒壓住。
“你怎麼不——”
“帶崽的不打。”
林青山搖了搖頭，把獵槍往肩上一搭，語氣沒有半點猶豫。
“打了母鹿，兩隻崽必死無疑。這是獵人的規矩。”
老老周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著林青山那張平靜的臉，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林青山正準備繼續往前，身後的灌木叢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三個人同時停下回頭。
灌木枝晃了幾下，一團雪白從裡麵走了出來。
正是那頭白鹿。
它沒有帶著兩隻小鹿崽，獨自站在十幾米外的林邊。白色的皮毛在樹影裡格外醒目，四周的枯葉和黑土越臟，它越顯得乾淨。
母鹿安靜地看著林青山。
老周低聲道：“它咋跟出來了？”
林青山沒有回答。
白鹿朝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隨後，它緩緩彎下前腿，將身子壓低，頭顱也跟著垂了下去。
前腿貼地。
腦袋低伏。
趙天宇整個人都看呆了。
“它……它在給你下跪？”
老周也沒吭聲。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受傷的野物，也見過被逼急了沖人的野物，可從沒見過一頭鹿對人做出這樣的動作。
林青山同樣沒動。
他盯著白鹿，心裡有些發沉。
這頭鹿像是知道自己剛才撿回了一條命。
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眼前這個人表達謝意。
片刻後，白鹿站起身，轉頭朝溪穀深處走去。
走了幾步，它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又向前走了幾步，轉頭直勾勾盯著林青山。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跟上來，前麵是密林，白鹿已經走進了灌木，白色身影時隱時現。
林青山沉默了片刻，邁步跟了上去。
“你倆在這等我，別動。”
“林叔，你一個人進去？”
趙天宇急忙問。
“它要帶我去個地方，動靜大了，反而壞事。”
林青山說完，便跟著白鹿走進了密林。
藤蔓一根壓著一根，枝條幾乎貼著臉劃過去。白鹿身子輕，穿過灌木時沒有多少聲響，林青山隻能憑著前方偶爾閃過的白色影子追趕。
沒過多久，溪水聲越來越遠。
四周的樹木也密了起來。
白鹿鑽進一片垂落的藤蔓，身影徹底消失。
林青山伸手撥開藤條，才發現後麵藏著一塊巨石。
巨石斜斜卡在山壁邊，表麵爬滿青苔，旁邊的藤蔓垂下來，像一層天然的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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