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半夜跪門求青山深夜，寒風呼嘯，月色清冷。
劉桂芳裹著棉襖，正要去茅房。剛走到院門邊，她聽見門外麵有動靜。像是有人在抽抽噎噎的哭。
她一愣，伸手把門推開了，探頭一看。
石階上跪著一個人。
頭髮亂糟糟的，身上裹著一件貂皮大衣。隻是那件大衣早沒了往日的光澤，沾滿泥點和雪水，毛邊也結成了一縷一縷的硬塊。
那人低著頭，肩膀不停抖動。
劉桂芳一時沒認出來，隻覺得眼熟得嚇人。等她借著月光看清那張臉，驚得往後退了半步，吃驚的問道：
“劉翠香？你怎麼跪在這兒？大半夜的”
石階上的人擡起頭。
月光照出一張憔悴得嚇人的臉。
正是劉翠香。
她臉上布滿凍傷，嘴唇裂了好幾道口子，從前那個穿金戴銀、說話總擡著下巴的女人，已經瘦得眼窩深陷。那雙眼睛裡，再也找不到半點得意，隻剩下惶恐和疲憊。
他擡起頭，看見劉桂芳，眼淚頓時湧了出來，膝行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劉桂芳的褲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桂芳……二妹……求求你了……求求青山……”
劉桂芳想甩開她的手，但看著她那副淒慘模樣，到底沒忍心，任由她抓著在，皺著眉說道。
“你……你想幹什麼？”
劉翠香已經哭得聲音嘶啞。
“獻成他……他被判了三年……桂芳，我知道以前我對不起你們……我說了很多混賬話……做了很多缺德事……都是我的錯……”
劉翠香忽然鬆開她的褲腿，雙手撐在凍硬的地麵上，腦袋重重磕了下去。
“咚”的一聲。
劉桂芳聽得心裡一跳。
劉翠香額頭已經磕紅了，沾上幾粒細碎的冰碴。她擡起臉，幾乎是哀求著說道：
“我給你磕頭了。桂芳，求你跟青山說說，能不能幫幫獻成。讓獻成少判幾年？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實在過不下去了。”
劉桂芳站在寒風裡，心裡五味雜陳。
當初劉翠香在她麵前顯擺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
每次見到她都要拐彎抹角地說幾句，話裡話外全是炫耀。
劉桂芳心裡不是沒氣。
可眼下看著這個跪在雪地裡、凍得渾身發抖的女人，那點氣忽然消散了很多。
她剛要開口，院門吱呀一響，林青山裹著棉大衣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劉翠香，又看了看劉桂芳，神色平靜。
劉翠香看見他，整個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青山！我求你，幫幫獻成吧。以前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都行。可獻成不能在牢裡待三年，孩子還小……”
林青山站在台階上，神情平靜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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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香姐，起來吧，地上涼。”
劉翠香擡起頭，滿臉期待地望著林青山，等著他答應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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