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齊。
林青山把錢往前推了推。
“先拿去住院。後麵不夠，再來找我。”
劉老爺子盯著那遝錢，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青山……”
他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林青山的手腕。
“是爸對不起你。”
劉老爺子哭得肩膀直抖，聲音斷斷續續的。
“青山……是爸對不起你……這些年……爸有眼無珠……虧了你……虧了桂芳……”
劉桂芳別過臉，拿袖口擦了擦眼淚，嘴上還是硬邦邦的。
“行了行了，哭什麼哭。好好養病比什麼都強。”
劉老爺子還是不鬆手。
“桂芳，爸真後悔啊……”
“後悔就好好活著。”
劉桂芳聲音發顫，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活著把欠我們的慢慢還，別躺這兒說兩句就算了。”
這話聽著硬，劉老爺子卻哭得更厲害了。
林青山拍了拍他的手背，輕聲勸道。
“爸，都過去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先把身體養好，比什麼都重要。”
老爺子攥著他的手不放，老淚流了滿臉。劉小龍跪在地上，肩膀抖動，低低地啜泣。
過了好一會兒，他啞著嗓子說道：“對不起，姐夫。真的對不起。”
當天上午，劉小龍拿著錢去了縣裡。
劉桂芳留下來收拾東西，林青山則去找車。直到劉老爺子被送進縣醫院，劉家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
劉老爺子的病情總算穩住了，住院期間還做了幾項檢查。結果究竟如何，暫時沒人敢多問。
劉小龍像換了個人，整天守在病床邊。
吳大為和劉巧芬也老實了許多，再沒提過那些傷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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