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把老虎嚇跑了它的身子貼著地麵，四肢收緊，衝出去的速度比剛才還快。厚重的虎掌擡起，鋒利的爪子彈出，直奔林青山胸口。
林青山握槍的手穩得很。
黃金眼鎖定了老虎的動作。
虎掌距離他的胸膛還有半米，爪尖已經撕開了迎麵的空氣。要是換成普通人，這一下根本躲不開，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可林青山看得清楚。
他知道老虎下一步會落在哪裡，也知道自己該往哪邊閃。
就在東北虎撲到麵前的剎那，他腳下猛地一蹬，身子向旁邊橫移。
同時，槍口擡起。
砰！
第二槍打在虎掌前方一寸的地麵上。
泥土轟然炸開，鬆針和碎石向四周飛濺，幾粒土渣直接打在東北虎的鼻樑上。
東北虎硬生生收住了前撲的動作。
它的虎掌懸在半空，距離那片被子彈打出的坑洞隻有一點點距離。隻要再往前半步，爪子就會踩進泥坑裡。
林青山沒有給它重新調整的機會。
槍口一轉。
砰！
第三槍打在老虎身側半米外的樹榦上。
子彈鑽入樹皮，木屑爆開，粗大的鬆樹狠狠一震，枝葉嘩啦啦落下一片。
三槍。
沒有一槍打中東北虎。
可每一槍都落得極準，距離它的爪子、腦袋和身子近得嚇人。
東北虎終於停了下來。
它低伏著身子，嘴裡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吼，露出的獠牙沾著唾液。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死了林青山，兇意像是要從瞳孔裡噴出來。
槍聲響得震耳，子彈卻不打它，每一次都擦著它的身體落下。那幾處彈著點連在一起，像是硬生生在它身邊畫出了一道不能越過的線。
東北虎試著向左挪了一步。
林青山的槍口也跟著轉過去。
虎頭剛剛偏開，槍口已經對準了它的眉心。
東北虎停住。
林青山也沒開槍。
他就這麼端著獵槍，隔著十幾米看著它。
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去，捲起地上的枯葉。
一片葉子打著旋，落在林青山腳邊。
東北虎的喉嚨裡滾出低吼，身上的毛一根根豎起。它沒有立刻沖，也沒有退，像是在等林青山露出破綻。
林青山心裡清楚。
今天這一場，拚的不是誰力氣大，也不是誰牙齒鋒利。
拚的是膽氣。
誰先退，誰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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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山慢慢站直身體。
槍口朝天擡起。
他沒有再瞄準老虎，反而邁開腳，朝東北虎走去。
一步。
腳掌踩在厚厚的鬆針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東北虎的腦袋微微一低，眼神越發兇狠。
林青山繼續向前。
兩人的距離縮短到十米。
東北虎突然向後退了一步。
林青山停都沒停，又往前走了一步。
“怎麼，剛才不是挺兇嗎？”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調侃。
“再來啊。”
東北虎的耳朵向後壓緊，尾巴在身後重重甩了一下。
林青山又走了一步。
虎爪在地麵上刨出兩道淺痕，身體壓得更低。它盯著林青山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退了一步。
三步。
林青山一步一步逼近。
東北虎一步一步後退。
它的喉嚨裡傳出長長的低鳴，聲音裡已經沒了剛開始的衝勁，更多的是警惕和忌憚。
東北虎看了他片刻，忽然仰起腦袋。
吼！
震耳的虎嘯衝上天空，驚得附近的鳥群撲稜稜飛起。遠處林子裡傳來幾聲慌亂的獸鳴，連樹上的積雪都被震落下來。
下一秒，東北虎猛地轉身。
粗壯的後腿同時發力，龐大的身軀化成一道黃黑色的影子，朝著密林深處飛奔而去。
灌木被撞得東倒西歪，樹枝接連搖晃。
那道身影越來越遠，最後鑽進一片濃密的鬆林，再也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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