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全場嚇傻！廢太孫竟有無敵鐵軍李承道左手揪著李世民的後衣領。
這身明光鎧太沉了。
加上一個成年男人的死重，拖起來像拉著一頭死豬。
牛皮靴子踩在血水裡，吧唧作響。
他往後拽了一把。
李世民的臉皮擦過粗糙的青石闆。
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血痕。
腦袋隨著地磚的縫隙一顛一顛，毫無知覺。
玄武門後頭的夾道裡，風更冷了。
三萬大雪龍騎跟在後麵。
馬蹄聲整齊劃一，沉悶地砸在地麵上。
震得宮牆上的灰瓦簌簌往下掉土。
經過掖庭局。
幾個太監正拎著水桶洗刷宮道。
聽見馬蹄聲，一個小太監探頭往外看。
他以為是天策軍凱旋。
臉上的討好笑容剛擠出一半，徹底僵住了。
木桶從手裡滑落。
砸在腳背上，髒水濺了一褲腿。
小太監連疼都忘了喊，雙膝一軟直接跪在泥水裡。
他看見了什麼？
昨晚被貶為庶人的皇太孫，穿一身孝服。
手裡提著一把帶血的畫戟。
另一隻手，拖著大唐秦王。
秦王像一塊爛肉，腦袋耷拉著，生死不知。
小太監倒抽一口涼氣，兩眼一翻，直挺挺暈了過去。
大軍繼續往前壓。
太極宮正南的承天門廣場。
天大亮了。
鉛灰色的雲層沉沉地壓在琉璃瓦上。
廣場上站著上百號大唐官員。
紫袍、緋袍、綠袍。
按品級站得整整齊齊。
昨晚太極殿裡的動靜，加上清晨玄武門的廝殺聲。
隻要腦子沒壞的，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太子完了。
秦王贏了。
裴寂站在文官最前頭。
老頭子一夜沒合眼，眼袋浮腫得厲害。
他攏著袖子，跟旁邊的中書令蕭瑀交頭接耳。
“聽這動靜，外頭殺完了。”
裴寂壓著嗓子，聲音發飄。
蕭瑀闆著一張老臉，沒接茬。
旁邊一個穿綠袍的小官湊過來。
“幾位明公，等會兒秦王殿下過來，咱們是不是得趕緊見禮？”
“廢話。”
裴寂瞪了他一眼。
“機靈點，等會兒秦王一到，帶頭喊萬勝。”
廣場盡頭的宮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兩扇厚重的大門緩緩推開。
“來了！”
綠袍小官精神一振，趕緊伸手扶正歪掉的襆頭。
幾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宮門。
所有人屏住呼吸，準備迎接大唐的新主人。
沉重的腳步聲踏出宮門洞。
沒有天策軍的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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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象徵親王身份的儀仗。
率先走出陰影的，是一抹刺眼的白。
粗糙的麻布孝服。
在清晨的冷風裡貼著大腿。
李承道倒提著方天畫戟。
精鋼戟尖刮過漢白玉的地磚，發出刺耳的嗞啦聲。
整個承天門廣場瞬間死寂。
幾百個官員像被雷劈了的木樁子。
全釘在原地。
裴寂臉上的老肉猛地一抖。
手哆嗦了一下，硬生生把下巴上的白鬍須拽下來兩根。
他疼得一咧嘴，連吸氣都不敢出聲。
這怎麼可能？
皇太孫不是昨晚就被廢了去守陵了嗎？
怎麼會提著兵器出現在這兒？
等百官的視線往下移。
看清李承道左手裡拖著的那坨東西時。
全場人的三觀，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那是一具穿著明光鎧的身體。
被李承道揪著後脖領子，一路拖行。
臉朝下，在漢白玉地磚上犁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帶。
頭盔早沒了。
散亂的頭髮混著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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