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侯君集抗命？趙雲陣前一戟劈碎賈詡把黑麵摺扇插回後腰。
他扯了扯黑瘦走馬的韁繩。
馬頭調轉，麵朝城西。
五千大雪龍騎跟在他身後。
馬蹄踩在長孫府門外的青石闆上，帶起黏糊糊的血絲。
風從街巷裡灌過來。
吹散了賈詡袍角上的那點腥氣。
城西大營。
這是天策府在長安城外最大的一處兵營。
駐紮著兩萬精銳。
平時這大營裡操練聲震天，今天卻死氣沉沉。
校場中央的木點將台上。
侯君集像頭困獸一樣來回踱步。
他身上穿著厚重的鐵紮甲，甲片隨著走動嘩啦作響。
頭盔被他夾在腋下。
滿頭大汗，順著額頭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玄武門的消息傳來了。
李建成死了。
但李世民沒贏。那個被廢的太孫李承道，帶著妖兵砸了場子。
李世民的腿被打折，像狗一樣拖進了太極殿。
侯君集覺得嗓子眼冒煙。
他抓起案幾上的牛皮水囊，仰頭猛灌。
水流得太急。
“咳咳！”他被嗆得連聲咳嗽，水順著絡腮鬍子往下滴。
他一把摔了水囊。
牛皮囊在沙土地上砸出一灘水漬。
“都慌什麼！”
侯君集拔出腰間的橫刀，刀尖指著台下烏壓壓的兩萬士兵。
底下的人頭攢動，竊竊私語聲像蜂群一樣嗡嗡響。
沒人接他的話。
前排的幾個校尉互相交換著眼色，滿臉驚惶。
“秦王殿下那是被小人暗算了！”
侯君集咽了口唾沫，扯著嗓子大吼。
聲音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
“李承道是個什麼東西？一個乳臭未乾的廢物！”
他走到木台邊緣，刀背拍著圍欄。
木欄杆發出沉悶的梆梆聲。
“咱們有兩萬人！長安城西門就在咱們後頭。”
“隻要咱們抱團不鬆手。”
“就算是太極宮裡的皇帝，也得忌憚咱們三分！”
底下還是沒人吱聲。
一個新兵手抖得厲害，手裡的長矛沒攥穩。
“啪嗒。”
矛桿砸在旁邊的同袍肩膀上，又滑落到地。
這聲音在死寂的校場裡特別紮耳。
侯君集臉部肌肉直抽搐。
他知道這幫人心散了。
但他不能認慫。天策府的核心將領，要是繳了械，李承道絕對會扒了他的皮。
他隻能把這幫人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誰敢扔兵器，老子現在就活劈了他！”
侯君集雙眼通紅，像輸紅了眼的賭徒。
“跟我殺出長安，去洛陽！”
“到了洛陽，咱們就是擁兵自重的王！吃香的喝辣的……”
話還沒說完。
營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轟隆！”
大營兩扇沉重的包鐵木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撞開。
門軸斷裂。
左邊的門闆直挺挺地拍在泥地上，砸起一人多高的灰土。
守門的幾個哨兵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有人跌在爛泥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煙塵還沒散盡。
一匹黑瘦的走馬慢悠悠地跨過破門闆。
賈詡坐在馬背上。
他擡起手，用寬大的袖子扇了扇麵前的灰土。
咳了兩聲。
緊接著。
一匹白馬穿透煙塵。
馬上坐著一員白袍銀甲的年輕武將。
再往後。
是看不見盡頭的黑色鋼鐵洪流。
大雪龍騎湧入軍營。
沉重的生鐵紮甲。
覆麵的青銅頭盔。
騎兵們麵無表情，長槍斜指地麵。
隻幾百騎進場，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壓迫感，瞬間蓋過了兩萬人的校場。
校場上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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