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魏徵死諫？你敢罵我敢重用“你濫殺無辜，要毀了大唐根基嗎！”
吼聲在太極殿外炸開。
一個穿著青色粗布袍子的乾瘦老頭，大步跨進殿門。
他走得太急，腳麵踢在高高的門檻上。
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頭頂的烏紗帽歪到一邊，差點滾下來。
老頭顧不上扶帽子，穩住下盤，梗著脖子往裡沖。
薛萬徹剛跪在地上表忠心，話說到一半被強行打斷。
他正憋著一肚子邪火。
扭頭一看，是個乾瘦文官。
火氣直衝腦門，後背的荊條被肌肉擠得嘎吱響。
他今天負荊請罪沒帶刀。
薛萬徹直接站起來，掄起沙包大的拳頭，朝著老頭麵門砸過去。
“哪來的老狗！敢對陛下狺狺狂吠！”
李承道眉頭一挑。
“住手。”
聲音不高。
薛萬徹的拳頭在離老頭鼻尖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拳風颳得老頭下巴上的山羊鬍子往後飄。
薛萬徹狠狠瞪了老頭一眼，退到旁邊。
老頭連眼皮都沒眨。
他繞開薛萬徹，徑直走到龍案前八步遠的地方站定。
魏徵。
太子洗馬。
出了名的硬骨頭，也是太子府裡脾氣最臭的屬官。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著禦階上的李承道。
手指頭都在發抖。
“長孫無忌一家三百口，你殺了！”
魏徵嗓門奇大，震得殿角的銅鶴香爐嗡嗡響。
“城西大營，侯君集被你劈成兩半！”
“承天門外，百官被你逼得下跪磕頭，如豬狗一般！”
他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噴在金磚上。
“你這是行桀紂之事！暴君！大唐的江山，早晚要被你這等殘暴手段毀個乾淨！”
他罵得痛快。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蹦出來。
擺明了是來求死的。
在他看來，自己本就是東宮屬臣，秦王若贏他必死。
現在李承道贏了，可手段比秦王還殘暴。
他活著憋屈，不如罵一頓痛快赴死。
李承道沒發火。
他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他把手裡那塊沾著血跡的灰抹布團成一團。
隨手往旁邊的雜物堆裡一扔。
沒扔準。
抹布砸在門框上，掉在地上。
他沒去管，提著方天畫戟，慢悠悠地走下台階。
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李承道在魏徵麵前停住。
老頭乾癟，個子不高。
李承道居高臨下看著他，畫戟往地上一杵。
“罵完了？”
李承道掏了掏耳朵。
“嗓門挺亮。不去長安市集上賣胡餅可惜了。”
魏徵被噎了一下。
他準備了一肚子引經據典的罵人話，全卡在嗓子眼裡。
臉憋得通紅。
“你……你不知悔改！”
李承道冷笑出聲。
“魏大人，你記憶力是不是不太好？”
他湊近了點，聞到老頭身上有一股陳年的墨汁味。
“武德四年。武德七年。還有今年年初。”
“你勸了我爹多少次？”
魏徵愣住了，臉皮猛地一抽。
“你天天跟在太子屁股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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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掰著手指頭算。
“勸他早點動手，殺了秦王。說李世民狼子野心，必成大患。”
“你那會兒勸殺人的時候，怎麼不講桀紂之事？”
“怎麼不講大唐根基？”
魏徵的鬍子抖了抖。
“那……那是為了穩固國本！”
他磕巴了一下，氣勢明顯弱了三分。
“秦王不除，大唐必有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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