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權特許！百官膽寒的暗殺網雨化田蒼白的手指收攏。
冰涼的純金腰牌硌著掌心。
“如朕親臨。”
這四個字，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站起身，把腰牌塞進蟒袍寬大的袖兜裡。
轉身往殿外走。
門檻太高。
雨化田走得快，官靴的硬底在門檻邊緣磕了一下。
身子微晃。
他迅速拿手扶了一把斑駁的門框，穩住下盤。
沒回頭，大步邁進外頭的冷風裡。
長安城太平坊。
這裡有一座廢棄的官邸。
原來是前隋一個貪官的宅子，荒了七八年。
半個時辰前，這宅子迎來了新主。
幾千個穿著灰黑色勁裝的漢子，湧進院子。
沒人說話。
腳步聲輕得像貓。
腰間都掛著製式一樣的狹長鋼刀。
雨化田站在正堂的台階上。
看著院子裡的這群係統附贈的番子。
他擡起手，指尖把玩著那塊金牌。
“都去吧。”
雨化田聲音沙啞。
“陛下嫌這長安城太吵。去給那些嘴硬的人，去去火。”
黑衣番子們齊刷刷單膝跪地。
膝蓋砸在長滿青苔的石闆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下一秒，人群散開。
翻牆的翻牆，走暗巷的走暗巷。
幾千把刀，悄無聲息地撒進了大唐的心臟。
盧禦史睡得很沉。
昨晚在家裡喝了半斤悶酒。
他仗著自己是範陽盧氏的旁支，白天在承天門外罵了幾句李承道。
雖然最後還是跪了，但心裡憋屈。
屋裡燒著銀絲炭。
很暖和，甚至有點悶熱。
盧禦史覺得喉嚨發乾。
他吧嗒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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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習慣性地往床榻裡側摸去，想摟昨晚剛收的小妾。
沒摸到溫熱的皮肉。
手背碰到了一個硬邦邦、冷冰冰的東西。
指尖傳來一陣黏糊糊的觸感。
一股鐵鏽味直衝鼻腔。
盧禦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線還有些模糊。
他湊近看了看。
“呃……”
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一把黑鞘匕首，直挺挺地插在金絲軟枕上。
刀刃切開綢緞，紮進裡麵的蕎麥皮。
離他的側頸，隻有不到兩寸。
匕首的握柄上，全是半乾的暗紅色血跡。
小妾不見了。
隻有枕頭邊這一把要命的刀。
刀底下壓著一張粗糙的黃紙。
上麵沒有字。
隻按著一個血糊糊的大拇指印。
盧禦史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頭皮發麻。
他想往後退。
雙腿在被窩裡亂蹬，纏住了厚實的錦被。
“砰。”
他連人帶被子滾下床榻。
肩膀重重撞在紅木腳踏上。
旁邊的黃銅痰盂被踢翻，骨碌碌滾出去老遠，發出刺耳的噹啷聲。
盧禦史癱在地上。
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倒抽冷氣。
褲襠裡一熱。
一股騷臭的黃色尿液順著大腿根流下來，浸透了中衣。
他昨晚罵新皇的硬氣，全在這把匕首麵前碎成了渣。
隻要那拿刀的人手偏一偏。
他現在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城南，滎陽鄭氏的宅院。
這宅子佔了半個坊。
鄭家主鄭元壽坐在花廳裡。
桌上擺著一盤剛切好的醬羊肉，一碗熱氣騰騰的粟米粥。
鄭元壽臉色陰沉。
他手裡捏著一把象牙筷子。
夾了一片羊肉，塞進嘴裡，用力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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