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李泰暗中串聯？西廠直接踹門抓人“督主，查到了。越王李泰，今晚在城南別院密會幾個世家家主。”
番子單膝跪地，頭壓得很低。
雨化田坐在昏暗的火盆邊。
他手裡那塊雪白的麂皮停住了。
劍刃擦得發亮，映出半張沒有血色的臉。
他隨手把沾了灰的麂皮丟進火盆。
火苗竄起一寸高，燒出一股焦臭味。
“城南。”
雨化田嗓音沙啞。
“備馬。”
長劍入鞘，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城南。
一座位置偏僻的深宅大院。
院牆很高，外麵連個掛著的燈籠都沒有。
裡頭的一間暗房裡，窗縫被厚厚的毛氈死死堵住。
悶熱。
空氣裡飄著一股刺鼻的劣質檀香味，混著一點血腥氣。
越王李泰坐在主位上。
他有些胖，錦緞袍子勒在腰上，崩得很緊。
額頭全是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拿著一塊絲帕，不停地擦。
絲帕濕透了，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
桌子對麵坐著三個老頭。
崔家、盧家和王家的旁支主事人。
三個老頭臉色都不好看。
今天白天的殺戮，嚇破了整個長安城的膽。
“越王殿下。”
崔家主事人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長孫大人沒了。我們幾家在長安的鋪子也被查封了大半。”
他雙手在膝蓋上不安地搓動。
“這事兒，風險太大。”
李泰胖臉一抖。
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白瓷大碗跳了一下。
“怕什麼！”
李泰咬著牙，壓低聲音吼道。
“李承道那個瘋子，他要把咱們連根拔起！”
“我爹在天牢裡吃泔水！你們以為你們能落著好？”
他傾下身子，胖臉逼近桌麵。
“地方上的折衝府，還有我爹的舊部。”
“你們幾家手裡有糧有錢。”
“隻要買通城門守將，送信出去。”
“大軍圍了長安，他李承道拿什麼狂？”
三個老頭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沒人說話。
屋裡隻有蠟燭燃燒爆出的劈啪聲。
“幹了。”
盧家主事人咬破了舌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橫豎是個死，不如拚一把。”
桌子正中間放著一個白瓷大海碗。
裡麵倒了半碗烈酒。
旁邊擱著一把短匕首。
李泰抓起匕首。
刀刃有點鈍，他往左手食指上用力一劃。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手一抖。
血珠子冒出來。
幾滴血滴在桌麵上，沒落進碗裡。
他趕緊捏著手指，把血擠進酒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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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血絲在渾濁的酒水裡慢慢散開。
三個老頭也挨個劃破手指。
滴了血。
李泰端起大碗，晃了晃。
酒水變成一種噁心的暗紅色。
他從旁邊拿過四個小瓷杯。
倒滿。
一人分了一杯。
“歃血為盟。”
李泰端起酒杯，胖手舉在半空。
“救出我爹，誅殺暴……”
那個“君”字還沒吐出口。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突然從門縫外鑽了進來。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暗房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碎。
不是推開，是硬生生踹成了幾大塊碎木闆。
木茬子帶著風聲，劈頭蓋臉地砸進屋裡。
半扇門闆飛過來，直接砸翻了圓桌。
白瓷海碗摔在地上，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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