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糧價飛漲！世家以為拿捏了新皇房玄齡跪撲在金磚上。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掉，砸在地上。
他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聲音裡全是掩不住的驚惶。
“陛下！全城的糧商都關門了，米價半日內翻了十倍！”
大殿裡因為這句話，瞬間死寂。
連風吹動窗戶紙的沙沙聲都停了。
李承道靠在龍椅上。
手裡捏著一塊碎玉把件。
他沒接房玄齡的話，隻是把碎玉扔在紅木龍案上。
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長安城，崇仁坊。
風卷著枯樹葉在青石闆上打轉。
李記米鋪的門前，擠著上百號人。
一個鐵匠光著膀子，手裡攥著個破麻袋。
他踮起腳，拚命往前擠。
腳趾頭被人踩了一腳，疼得他罵了句娘。
“開門！老子有的是銅錢！”
鐵匠把一串開元通寶砸在門闆上。
銅錢散落，掉進泥水窪。
米鋪的門闆關得嚴絲合縫。
上麵掛著一把生鐵鎖。
旁邊貼著一張黃紙告示：“庫空，歇業。”
街角處。
一個穿破棉襖的老婦人，趴在地上。
她枯樹皮一樣的手指，在磚縫裡摳挖。
那裡卡著十幾粒陳年糜子。
幾個潑皮走過來。
領頭的潑皮一腳踹在老婦人的肩膀上。
老婦人滾了兩圈，後背撞在坊牆上。
“要死死遠點，別擋大爺的道！”
潑皮罵罵咧咧走遠，根本不管老婦人額頭上磕出的血包。
恐慌，飢餓。
在長安城一百零八坊裡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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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粟米還是二十文一鬥。
到了晌午，西市黑市上的標價已經竄到了兩百文。
而且有價無市。
街頭巷尾，怨氣衝天。
“新皇殺戮太重，老天爺降罰了！”
“這日子沒法過，去砸了官倉！”
流言像野火一樣在暗巷裡燒。
城東，博陵崔氏的大宅。
書房裡點著銀絲炭。
暖烘烘的，不見半點煙火氣。
空氣裡飄著鬆針茶香。
崔民幹靠在狐皮太師椅裡。
他身上穿著一件紫綢袍子。
手裡端著個紫砂壺，壺嘴冒著熱氣。
一個管家推開門，貓著腰走進來。
帶進一陣冷風。
崔民幹打了個冷戰，手一抖。
壺嘴裡溢出一滴滾水，落在虎口上。
燙紅了一片皮肉。
“毛手毛腳的！”
崔民幹把紫砂壺重重擱在桌上，甩了甩手。
他拿大拇指把虎口上的茶水抹掉，放進嘴裡吸了一下。
“外頭怎麼樣了？”
管家趕緊跪下，腦袋低得快貼著地磚。
“回阿郎，亂了。徹底亂了。”
管家壓著嗓子，語氣裡透著興奮。
“東市西市的米行全掛了鎖。百姓在街上搶半袋麥麩，打死了三個。”
崔民幹靠回椅背上。
乾癟嘴唇往兩邊扯了扯，露出一口黃牙。
“好。”
他伸手去拿紫砂壺，發現蓋子剛才磕歪了。
他沒管，直接提著壺把。
“殺人？抄家？”
崔民乾冷哼一聲。
“大雪龍騎的刀子再快，能當飯吃？”
他端起茶壺，對著壺嘴嘬了一口。
“告訴下麵的人，一粒米都不準放出去。”
“誰敢私自開倉，按家法打斷腿。”
管家連連磕頭。
“阿郎英明。那小皇帝現在怕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崔民幹摸著下巴上的花白鬍須。
“不出今日日落。”
“李承道就得下旨，請老夫進太極宮。”
他笑出聲，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痰音。
“到時候，老夫要讓他跪著把咱們的田產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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