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狂妄羅藝！企圖攻打長安劃江而治碎布渣子順著李承道的指縫往下掉。
落在暗紅色的實木龍案上。
一點乾涸的血塊崩出去，砸在硃砂硯台的邊緣。
發出一聲輕微的沙沙聲。
大殿裡沒人敢接話。
房玄齡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魏徵死死閉著嘴，呼吸壓得很輕。
滿朝文武看著龍椅上那個穿著玄衣的年輕人。
看著他嘴角咧開的那個殘忍的笑。
“剛打了刀，就有豬把脖子伸過來了。”
李承道拍了拍手。
掌心裡的布屑飛進冷風裡。
他拿起案幾上的茶碗。
茶水早涼了，麵上浮著一片茶葉梗。
他喝了一口冷茶。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把那股子殺意澆得更旺了。
……
北風卷著黃沙。
刮過涇州城外的荒原。
枯黃的野草被風壓得貼在地上，折斷的草根在泥土裡打著轉。
十萬大軍。
黑壓壓的陣列在大地上鋪開，像一片移動的烏雲。
遮天蔽日。
馬蹄踩在凍硬的黃土上，踏起漫天灰塵。
幾萬匹戰馬齊頭並進。
沉悶的馬蹄聲連成一片，震得地皮都在發麻。
空氣裡全是戰馬的汗腥味。
混著生鏽鐵甲的酸氣和皮革的臭味。
熏得人嗓子發乾。
燕王羅藝騎在一匹高大的青色戰馬上。
走在中軍大旗底下。
他五十多歲，滿臉橫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左邊眉毛斷了一截，留著一道泛白的刀疤。
身上披著厚重的山文甲。
生鐵甲片撞擊，噹啷作響。
他單手抓著一根烤得半生不熟的羊腿。
正啃得滿嘴流油。
牙齒撕扯著帶著血絲的羊肉，發出黏糊的吧唧聲。
一塊難嚼的肉筋卡在牙縫裡。
羅藝皺著眉頭，用帶著油汙的黑指甲去摳。
摳出肉筋。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唾沫砸在馬蹄揚起的塵土裡，滾成一個泥球。
“還有多遠？”
羅藝把啃得精光的羊腿骨頭拿在手裡。
聲音粗糲，像兩塊石頭在磨。
旁邊的一個偏將趕緊夾緊馬腹，湊過來。
偏將臉上全是黃土。
“回王爺。”
偏將拿袖子抹了把臉。
“出了涇州界，再有兩天的路程。前鋒就能看見長安城的北門了。”
羅藝大笑。
笑聲像夜貓子嚎喪。
他隨手把羊骨頭砸在前麵一個步卒的後背上。
步卒被砸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在爛泥裡。
連頭都不敢回，趕緊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李承道那個小兔崽子。”
羅藝拿起掛在馬鞍上的皮水囊。
拔開塞子，仰脖灌了一大口烈酒。
酒水順著胡茬子往下流，滴在冰冷的鐵甲上。
“他以為當皇帝是殺豬呢？”
羅藝擦了把嘴。
“把長孫無忌一家老小砍了。把朝廷的文武百官殺了一半。”
“連他親爹親叔叔都不放過。”
“真把這天下當成他家後院了？”
羅藝冷哼一聲。
眼神裡透著股不可一世的張狂。
他鎮守幽州幾十年，手裡這十萬百戰老卒就是他的膽。
大唐的江山，他早就看饞了。
隻是一直忌憚李世民的天策軍。
現在好了。
秦王倒台，天策府的武將被殺的殺，抓的抓。
長安城裡現在就是個空架子。
一群沒見過血的寒門酸儒，能頂什麼用？
一個裹著厚重羊皮裘的男人策馬靠了過來。
這是突厥人的一個小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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