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地方藩鎮震動！燕王羅藝舉兵造反“砰。”
驛馬一頭撞在長安北門的包鐵門闆上。
沉悶的撞擊聲撕裂了清晨的冷風。
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折斷了馬脖子。
骨頭斷裂的喀嚓聲清晰可聞。
龐大的馬軀轟然倒塌。
重重砸在門洞底下結著冰碴子的爛泥坑裡。
泥水飛濺。
馬嘴裡噴出大團大團的白沫，混著內臟破裂的暗紅血水。
四條腿在半空無力地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馬背上的騎士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狠狠砸在青石闆上，滾出老遠。
頭盔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髮髻散亂，臉上全是黑色的血汙和凍住的泥沙。
他背上死死紮著兩根帶倒刺的狼牙箭。
摔在地上時，箭桿被生生壓折了半截。
木刺紮進肉裡，往外冒著黑血。
兩個守城的老兵正靠在牆根躲風。
被這動靜嚇得一激靈。
手裡的長矛差點掉在地上。
兩人慌忙跑過去，腳底在結冰的石闆上打著滑。
“快……八百裡加急……”
騎士仰麵躺在地上，嗓子啞得像磨砂紙。
喉嚨裡呼嚕呼嚕直響。
他滿是鮮血的手伸進懷裡，死死掏出一個被血浸透的竹筒。
手懸在半空，劇烈哆嗦著。
“幽州……反了……”
說完這四個字。
騎士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
砸在泥水裡，暈死過去。
老兵倒抽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冷風灌進肺管子，紮得生疼。
他一把奪過血糊糊的竹筒，轉身就往朱雀大街上狂奔。
牛皮靴底踩著地磚，踩出雜亂的啪啪聲。
太極宮。
太極殿裡燒著上好的銀絲炭。
火盆散發著暖氣，驅散了初冬的陰冷。
空氣裡帶著一股極淡的炭香。
李承道坐在純金龍椅上。
他換了個姿勢。
左手壓著一本剛呈上來的鹽鐵摺子，右手拿著紫毫筆。
筆尖在紅色的硃砂硯台裡舔了兩下。
他在摺子上畫了個圈。
筆桿放下，磕在硬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底下的文武百官低著頭。
朝堂剛換了一批血，現在安靜得很。
那些穿著緋色、紫色官服的寒門新貴，腰闆挺得溜直。
但畢竟沒經歷過大陣仗，冷風一吹，腿肚子還是會打轉。
“報——”
淒厲的喊聲突兀地砸進大殿。
劃破了死寂。
送信的老兵連滾帶爬地翻過高高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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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太急，左腳絆在右腳上。
整個人往前一撲。
結結實實地摔在金磚上。
下巴磕破了一大塊皮，鮮血瞬間冒了出來。
他顧不上疼。
雙手高高舉著那個滿是乾涸血跡的竹筒。
膝蓋擦著地磚，一路往前爬。
“幽州急報！”
老兵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撞出迴音。
“燕王羅藝……舉兵造反了！”
大殿裡瞬間炸了鍋。
嗡的一聲。
像是一窩被捅破了的馬蜂。
房玄齡猛地擡起頭。
吊在胸前的斷胳膊晃了一下，扯到了錯位的骨頭。
疼得他直咧嘴，倒吸冷氣。
魏徵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下巴上的花白鬍子跟著發抖。
剛當上戶部尚書沒幾天的馬周。
嚇得手一鬆，象牙朝笏差點砸在腳麵上。
他趕緊雙手死死抱住。
李承道放下手裡的奏摺。
臉色平淡。
“拿上來。”
旁邊的小太監趕緊小跑著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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