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軍麵前就像紙糊的玩具。
連城門都沒關嚴實，就被幽州鐵騎碾成了肉泥。
大殿底下的官員們亂成了一團。
議論聲像沸騰的滾水。
“十萬大軍？還有突厥人摻和？”
一個新提拔的禮部郎中臉色煞白，說話直結巴。
上下牙齒磕碰出輕微的噠噠聲。
“幽州鐵騎那可是邊關的百戰精銳……這拿什麼擋？”
“羅藝這是要打進長安，劃江而治啊！”
恐慌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
十萬鐵騎。
這可不是長安城裡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世家。
這是實打實拿著刀槍、騎著戰馬的殺人機器。
房玄齡站不住了。
他單手撩起緋色的官袍下擺，大步跨出隊列。
走到大殿中央。
“陛下！”
房玄齡嗓子發乾，乾咳了一聲。
“羅藝擁兵自重，十萬大軍壓境，兵鋒太盛。”
“大唐連番內亂，國庫雖然充盈，但新兵器還在打造。”
“各地的糧草也沒完全調集到京畿。”
他頂著壓力，說出心裡的盤算。
“是不是先派使臣去詔安？或者……退讓一步。”
“許他一個異姓王，暫避鋒芒。”
“等軍馬糧草備齊，再圖後效？”
魏徵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硬底官靴砸在金磚上，砰砰作響。
“詔安個屁！”
老頭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房玄齡半臉。
“他打著討暴君的旗號，這是要造反當皇帝！”
魏徵指著殿外。
“你現在去求和，天下人怎麼看？”
“寒門學子剛歸心，你這一跪，大唐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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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朝堂上吵了起來。
底下的官員也分成兩派，亂鬨哄地吵成一團。
有人提議死守潼關天險。
有人喊著趕緊下旨，調江南的折衝府兵馬進京勤王。
吵鬧聲越來越大。
吵得人腦袋生疼。
李承道坐在龍椅上，沒說話。
他低著頭，看著手裡那份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絹帛。
目光掃過上麵那幾個狂妄的字眼。
清君側。
討暴君。
他的右手五指，慢慢收攏。
拇指和食指卡住絹帛的邊緣。
用力往掌心裡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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