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禦駕親征！帶一萬大雪龍騎平推箭羽的顫動停了。
黑色的鴉羽貼著紅漆柱子，死死僵住。
大殿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房玄齡咽了口唾沫。
喉結滾動的聲音在死寂中特別紮耳。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靴底蹭著金磚發出一聲輕響。
旁邊的幾個綠袍小官嚇得直哆嗦，雙腿在寬大的袍子裡打著擺子。
李承道站起身。
玄色的常服衣擺掃過龍案邊緣。
他沒拿兵器，空著手走下禦階。
一步，兩步。
靴子踩在漢白玉台階上，嗒嗒作響。
百官自動往兩邊縮。
像退潮的髒水，生怕擋了路。
李承道走到大柱子前。
他伸出右手，握住粗糙的木製箭桿。
掌心發力，猛地往外一拔。
嘎吱。
生鐵箭頭咬著木頭，硬生生扯出一大塊帶紅漆的木刺。
木屑掉在地磚上，彈了兩下。
李承道把箭桿折斷，扔在腳邊。
解下綁在上麵的那張粗糙麻紙。
紙張發黃，帶著一股濃重的汗臭和馬糞味。
底部那個暗紅色的血手印，刺眼得很。
李承道展開麻紙。
紙張在冷風裡嘩啦啦響。
他低頭掃了一眼。
目光在紙麵上停留了不到三個呼吸。
沒罵人。
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捏著紙角，轉身走向龍案旁邊的青銅火盆。
火盆裡的木炭燒得正旺。
李承道鬆開手指。
麻紙飄飄悠悠落進炭火裡。
火舌瞬間卷了上來，吞噬了紙頁。
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明暗交錯。
紙片燒成了一團黑灰，隨著熱氣往上飄。
一點灰燼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隨手彈掉。
武官那邊的方陣亂了。
“陛下。”
秦瓊第一個跨出隊列。
他步子邁得太大，扯到了腿上的舊傷，身子微微一晃。
他迅速穩住，單膝跪在金磚上。
膝蓋砸地，發出一聲悶響。
“羅藝老賊猖狂。”
秦瓊雙手抱拳，指節捏得發白。
“臣請帶兵出征，提羅藝首級來見。”
薛萬徹急了。
他一腳踢開擋路的文官，大步衝出來。
那個文官被踢到了小腿，疼得直抽涼氣，捂著腿蹲在地上。
“陛下，殺雞焉用牛刀。”
薛萬徹跪在秦瓊旁邊。
“給我三萬兵馬，我把幽州軍的腦袋全剁下來築京觀。”
程咬金也不甘落後。
他提著那把百鍊鋼宣花大斧，快步走上前。
斧刃太重，拖在地上劃出幾道刺眼的白痕。
“老程我也去。”
他喘著粗氣，鼻孔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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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藝那老狗，當年在瓦崗寨就不是個東西。”
“我一斧子劈了他。”
大殿裡瞬間沸騰了。
武將們一個個紅著眼，搶著要出兵。
鎧甲甲片摩擦，嘩啦作響。
大唐軍方被李承道整合後，現在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餓狼。
恨不得立刻撲出去撕碎獵物。
李承道轉過身。
背對著炭火。
他擡起右手，在半空中虛按了一下。
武將們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殿裡再次安靜下來。
隻有風吹過門框的嗚咽聲。
“打羅藝，不用那麼費勁。”
李承道走回龍椅，坐下。
後背靠著硬邦邦的金龍雕花。
“三萬兵馬太多。籌措糧草太慢。”
“等戶部把三十萬石軍糧調齊，羅藝的馬蹄子都踩到渭水了。”
房玄齡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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