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兵臨城下！羅藝嘲笑新皇不懂兵法馬蹄重重砸在凍硬的黃土道上。
地皮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顫鳴。
泥塊四下崩飛，砸在路邊的枯樹榦上，劈啪作響。
大雪龍騎的行軍速度太快。
沒有斥候探路。
沒有糧草輜重拖後腿。
隻管沿著官道，像一把黑色的鐵錐，一條直線往前死命推。
戰馬鼻孔裡噴出的白氣，在半空中連成一片。
像是一層貼著地皮飛的冷霧。
鐵甲葉片摩擦的聲響，整齊劃一。
沙沙的聲音，硬生生壓過了呼嘯的北風。
隊伍的後方。
三千名陌刀隊的悍卒邁著大步狂奔。
五十斤重的陌刀扛在肩膀上。
沒人喊累，沒人掉隊。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鐵靴踩碎凍土的哢嚓聲。
豳州城外。
荒原上紮滿了密密麻麻的帳篷。
一眼望不到頭。
羊毛氈子的酸臭味，混著戰馬的騷氣。
順著冷風飄出老遠。
羅藝的十萬大軍剛走到這。
連營門都沒建好。
火頭軍架起幾百口大鐵鍋。
鍋底的乾柴有些潮。
還沒燒透，冒著濃烈的刺鼻黑煙。
幾個幽州老兵蹲在背風的草窩裡，手裡捏著兩枚骨子，正在賭錢。
銅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羅藝坐在中軍大帳外頭。
底下墊著一張帶毛的虎皮交椅。
他脫了生鐵頭盔，拿塊破布擦著鋥亮的光頭。
頭皮被冷風吹得發紅。
左手抓著半隻烤得半生不熟的羊腿。
牙齒撕扯著帶著血絲的羊肉，吧唧作響。
一塊難嚼的肉筋卡在牙縫裡。
他皺起眉頭，伸出帶著黑泥的指甲去摳。
摳出肉筋。
羅藝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唾沫砸在泥土裡，滾成一個小泥球。
“報——”
一聲淒厲的嘶吼劃破了營地的嘈雜。
一個遊騎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中軍大營。
他騎的那匹瘦馬在營門外直介麵吐白沫，癱在地上抽搐。
斥候跌跌撞撞撲到羅藝跟前。
雙膝一軟，重重跪在沙土裡。
“王爺！南邊……南邊來兵了！”
斥候嗓子劈了，大口倒抽著冷氣。
肺管子發出破風箱般的呼嚕聲。
羅藝手裡的破布停在腦門上。
他眉頭擰成個死疙瘩。
一把將破布扔在腳邊的炭盆裡。
火星子濺出來，燒著了旁邊的一撮枯草。
“慌什麼。”
羅藝拿起掛在馬鞍上的水囊，灌了一口涼水。
“折衝府那幫軟腳蝦？”
“還是地方上的團練？”
他冷笑一聲。
“來給老子送糧草的吧。”
“不是……是黑甲騎兵！”
斥候渾身發抖，牙齒打著顫。
“全副武裝的重騎！打著大唐龍旗！”
羅藝愣了一下。
水囊從手裡滑落。
砸在牛皮靴的腳麵上，水灑了一地。
他顧不上擦。
“李承道？”
羅藝摸了摸下巴上的灰白鬍渣子。
這才幾天功夫。
長安到豳州，幾百裡的路。
這腳程是要把馬活活跑死？
“來了多少人？”羅藝聲音沉了下來。
“看陣仗……最多一萬。”斥候咽了口唾沫。
“後麵還有幾千步卒，全扛著大長刀。”
一萬。
羅藝猛地站起來。
他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火盆。
通紅的木炭撒了一地。
“娘的。”
羅藝突然大笑出聲。
笑得臉上的刀疤直抽抽，橫肉跟著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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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還以為他有什麼撒豆成兵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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