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壽康宮“容兒這又是在綉什麼呢？”沈眉莊徑直坐下，細細瞧去。
安陵容聞言，擡手輕輕將綉了大半的月白緞帕徐徐展開：“太後常年禮佛，素來喜靜厭奢，宮中貴重器物數不勝數，我再送也是尋常。便想著親手綉一方誦經帕，供太後撚珠焚香時使用，不求貴重，隻求以一針一線，盡一盡微薄孝心。”
帕麵乾淨素雅，淺淡寶相蓮端莊盛放，萬字紋連綿不絕，細碎壽桃藏於邊角，青藍銀灰的絲線層層暈染，無半分艷色喧囂，隻餘溫潤清凈，恰好合了慈寧宮禪靜的氣韻。
沈眉莊眉眼含著笑意：“容兒綉技本就冠絕六宮，針腳細膩勻稱，紋樣清雅脫俗。難得你這般細心體貼、事事妥帖，一片真心赤誠，太後見了，定然十分歡喜。”
安陵容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撫過平整的綉麵，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不過是一點小心思罷了。近日餘氏張狂跋扈，鬧得六宮不寧，太後心中定然煩悶。這般素凈物件，最是合宜。”
“姐姐來的正好，我想著去給太後娘娘請安呢，姐姐同我一同去吧。”
沈眉莊略有遲疑，皺了皺眉道“太後素來喜靜，不喜被人打擾，貿然前去怕是惹得太後不快。”
安陵容笑著開口"那是旁人，聽聞選秀那日，姐姐就得太後誇讚，姐姐前去，想必太後會願意見的，到時候妹妹還要蹭一蹭姐姐的光呢。"
沈眉莊被她逗得莞爾，略一思索，便應下：“也罷，便陪你走這一趟。隻是咱們切記不可久留，莫擾了太後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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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整理好衣飾，將那方誦經帕仔細用錦盒收妥，便一同往壽康宮而去。
冬日的日光淡淡，宮道殘雪未消，一路寂靜，隻聽得鞋底碾過積雪的輕響。壽康宮殿內檀香裊裊，佛前長明燭火搖曳，太後正靜坐榻上，手中撚著佛珠。
宮人入內通傳，不多時便出來回稟，請二人入殿。
安陵容與沈眉莊雙雙屈膝行禮，聲音恭順柔和：“嬪妾給太後請安，太後聖安。”
太後擡眼，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緩聲道：“起來吧。”
二人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姿態端莊。
“竹息，賜坐吧。”二人坐下。
安陵容上前一步，雙手捧著錦盒，躬身奉上：“太後，臣妾閑來無事，親手綉了一方誦經帕，不成敬意，望太後笑納。”
太後示意身邊竹息接過錦盒，打開來。月白緞麵映入眼簾，寶相蓮清雅沉靜，萬字紋綿長，邊角壽桃小巧含蓄，針腳細密工整。
太後指尖輕輕撫過綉麵，眼底漾開幾分讚許：“這針腳真是難得。寶相蓮配萬字壽桃，寓意也好，最合禮佛之用。難為你有心，不送金玉珍寶，反倒肯耗費這般功夫做這物件。”
安陵容微微垂首，謙恭回話：“太後身居高位，奇珍異寶數不勝數。臣妾位份微薄，唯有這點針線心意，聊表孝心。”
太後看向沈眉莊，神色愈發溫和：“沈貴人，你也來了。當時選秀，哀家便瞧你性子沉穩端莊，如今看來，依舊是這般持重。”
沈眉莊躬身應答：“多謝太後擡愛，臣妾謹記太後教誨。”
太後望著眼前這兩個姑娘，一個心思細膩，懂得體察長輩心意；一個品性端方，沉靜有度。對比近日餘鶯兒那般恃寵驕縱，心中更是歡喜。
“你們兩個，都很懂事。”太後緩緩說道，“深宮之中，比起容貌恩寵，這份安分知禮，才最是難得。今日既來了，便在殿中略坐片刻，不必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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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殿中陪著太後閑談片刻。太後閑話幾句宮中瑣事，沈眉莊應答得沉穩得體，安陵容亦恭順聆聽，時不時附和逗趣幾句，引得太後心情甚好。
安陵容見太後眉宇間露出幾分倦意，便與沈眉莊對視一眼，雙雙屈膝行禮。
“太後，時辰不早，臣妾二人不敢再叨擾太後，就此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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