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丈紅安陵容見情況不妙，趕緊吩咐宮女將二人拉開。
夏冬春依舊戾氣未消，手腳不停掙紮，雙目赤紅，厲聲嘶吼：“放開我！都給我放開！今日我定要好好處置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
下一刻，一道高大身影跨步上前，力氣駭人，正是華妃身邊的大太監周寧海。他不由分說，雙臂發力，硬生生將死死糾纏的兩人狠狠扯開，穩穩製住。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頌芝小心翼翼攙扶著華妃緩步走來。
冬日寒風拂動華妃華貴的衣袍，她眉眼冷冽，滿身威儀，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二人，語氣帶著刺骨的譏諷：“夏常在好大的威風。皇後統六宮，本宮協理六宮，本宮與皇後尚且在此，你倒是膽大，竟敢當眾叫囂，要替我們當家做主？”
冰冷的威壓驟然籠罩全場。
夏冬春渾身猛地一哆嗦，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煙消雲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慘白，慌忙慌亂辯解：“不是的華妃娘娘！嬪妾知錯，方才隻是一時氣急失了分寸，絕非有意僭越！是、是餘答應的宮人率先冒犯嬪妾在先！”
一旁的餘鶯兒也連忙哭哭啼啼掙開宮人攙扶，狼狽地撲上前跪在地上，臉頰上五道清晰通紅的指印赫然醒目，觸目驚心。
她淚眼婆娑，楚楚可憐地哀求：“華妃娘娘救命！求娘娘一定要為嬪妾做主！全程都是夏常在恃強淩弱、率先動手！娘娘您看嬪妾的臉，皆是她掌摑抓傷，證據確鑿啊！”
“昭常在也在這裡，想必看見了誰先挑事的。”華妃擡手看了看自己的護甲。
這是個兩難的局麵，若是偏幫夏冬春，便要得罪餘鶯兒；若是向著餘鶯兒，又等於坐實夏冬春的罪責。況且華妃這話，分明是要把她架在火上。
安陵容神色平靜，垂眸斂眉，不卑不亢地屈膝回道：“回華妃娘娘，嬪妾也是聽聞此處喧鬧，方才趕到，隻瞧見二人扭打在一處，至於究竟是誰先挑的事端，嬪妾實在不知。”
華妃見安陵容並不上套，也沒有過多詢問。目光掃過滿地跪著的宮人，眉梢微挑，語氣涼薄：“你們都跪在這兒，方才事情的經過，究竟是誰先尋釁挑事，實話說來。若是敢有半句虛言，仔細你們的皮。”
話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寒風卷著殘雪碎沫掠過廊簷。
夏冬春跪在地上，心裡還抱著指望，偷偷擡眼，看向自己宮裡的宮女，眼神示意她替自己說話。
餘鶯兒也淚眼婆娑，不住拿眼角瞟著自己的貼身宮女，盼著她能佐證是夏冬春先動手。
可一眾宮人誰都不敢先開口。一邊是有家世的答應，一邊是尚有聖寵的答應，更有華妃娘娘在此，說錯一句話，便是殺身之禍。
片刻僵持，夏冬春宮裡那名宮女咬了咬牙，戰戰兢兢往前跪爬半步，聲音發顫：“回娘娘……是、是餘答應的宮人先出言衝撞我家小主，才惹得二位小主起了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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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餘鶯兒頓時急了，厲聲喝道：“你胡說！分明是夏答應無故尋釁！”
“住口！”華妃冷冷喝止，眼神沉沉看向餘鶯兒，“本宮問話，輪得到你插嘴？”
餘鶯兒嚇得渾身一縮，不敢再作聲。
緊接著，餘鶯兒身邊的宮女也連忙叩首：“娘娘明鑒，並非我家小主宮人衝撞，是夏答應一上來便出言譏諷，先動的手！”
兩邊各執一詞。
“既然說不出個所以然，那便賜夏答應一丈紅吧，至於餘答應，剛解禁便鬧出這樣的禍端，你就繼續禁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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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渾身如遭雷擊，臉色唰地變得毫無血色，癱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如同篩糠，失聲哭喊：“娘娘！娘娘饒命！嬪妾知錯了！求娘娘開恩！”
一旁的餘鶯兒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雖依舊要禁足，卻躲過了責罰，心底暗自慶幸，隻麵上依舊掛著委屈的淚痕。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明鏡似的，華妃這處置，明擺著是偏袒餘鶯兒。餘鶯兒同樣動手廝打，卻隻罰禁足；夏冬春卻要受那慘無人道的一丈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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