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嘎徐海徐坤的嘴角慢慢扯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下午那些笑聲響起的時候，他確實有短暫的情緒波動——警惕、煩躁、一瞬間的緊繃。
雖然很快就壓下去了，但那一刻的情緒波動是真實的。
所以徐海應該確實“收集”到了他的情緒。
隻是量太少了，少到讓徐海覺得“係統壞了”。
“行。”徐坤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挺會玩。”
房間裡，徐海還在自言自語。他翻了個身，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語氣變得更加不耐煩。
“算了，今天先這樣吧。明天再想別的辦法。他明天不是要找爸談錢嗎？肯定又是一場好戲。到時候我在旁邊添把火，看他還忍不忍得住。”
他頓了頓。
“我就不信，一個欠了幾千萬的撲街前頂流，被全家人指著鼻子罵，還能一點情緒都沒有。”
徐坤站在門外，聽著徐海的話，忽然覺得很可笑。
一個手握金手指的人，一個本來可以通過無數種方式獲取情緒值，偏偏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針對他一個人身上。
栽贓、陷害、演戲、買通父母施壓——
簡直和小醜兒一樣。
而且看情況，他得到金手指已經不斷的時間了，就兌換出一個詭異的笑聲，或許還有一點詭異冷風？
這格局，小得可憐。
徐坤伸手，掌心貼上徐海房門。
鏡詭在他體內翻湧，他集中注意力，將鏡詭的力量集中到徐海屋裡那麵小圓鏡上。鏡麵暗了一瞬，然後整個房間的光線開始扭曲。
徐海正躺在床上翻手機，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冷了下來。
他擡頭一看，猛地坐起身。
房間裡的一切都變了。
牆壁不見了，天花闆不見了，傢具不見了。
他躺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鏡麵空間裡，腳下是鏡子，頭頂是鏡子，前後左右全是鏡子。
無數麵鏡子裡映出無數個他的倒影，每一個倒影都在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模一樣的、陰冷的笑。
“操——”
徐海猛地彈起來，才發現“床”已經不存在了。
他摔在鏡麵上，膝蓋磕得生疼。
“什麼鬼東西！”
他大喊，聲音在鏡麵空間裡回蕩，被無數麵鏡子折射成一片混亂的迴音。
徐坤站在鏡麵空間的邊緣，沒有現身。他隻是通過鏡詭的能力，操控著這片空間。
一個“影子”從鏡麵裡浮現出來。
它有徐坤的輪廓，但沒有臉。漆黑的人形在徐海麵前凝聚成形，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你、你是誰！”徐海往後爬，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別過來！我警告你，我有——”
黑影擡起了手。
一巴掌抽在徐海臉上。
徐海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在鏡麵上滾了好幾圈。他爬起來的時候嘴角已經見了血，左臉高高腫起。
“你敢動我，我——”
又是一巴掌。
這次是反方向，徐海的右臉也腫了起來。
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饒命！饒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有錢！我爸媽有錢！我爸是徐建國！”
黑影停住了。
徐海以為自己說動了對方，趕緊繼續喊：“對，對！我爸是徐建國，我家資產好幾個億！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黑影歪了歪頭。
然後它開口了，聲音沙啞，分不清男女。
“你的係統，”它說，“哪來的？”
徐海猛地一哆嗦。
“什、什麼係統？我沒有——”
第三巴掌。
這次更重。
徐海的臉被抽得偏到一邊，牙齒磕破了嘴唇，滿嘴是血。
“你的情緒收集係統，”黑影的聲音很平，“哪來的？”
徐海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嘴唇翕動了好幾下，聲音卻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他急得滿臉通紅，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在阻止他說出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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