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柔微笑著點了點頭。
實際上她完全沒印象，她願意和丁晨說幾句，是她感到丁晨似乎有些不一般。
但鏡子裡的徐坤卻發現了不對勁，以他對林晚柔的了解，不應該對這麼一個看起來落魄不堪的玩意兒這麼客氣，應該早就隨便敷衍一句就打發了。
難道還是氣運的緣故？
是因為丁晨這個馭鬼者可能對她有所幫助，所以連本性都壓製住了？
丁晨像是被林晚柔的微笑鼓勵了，繼續往下說：
“我後來轉學了，四年級就走了。但我一直記得你。
你那時候特別好看，全班男生都喜歡你。
我坐在後麵，每天就看你上課舉手回答問題。你那時候聲音特別甜，老師總誇你。”
他的語速很快，像是在說一件珍藏了很多年的秘密心事。
林晚柔的笑容維持著，但她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往後偏了偏。
林知遠在旁邊皺起了眉。
他一直在觀察丁晨。這個人瘦得不像正常人。
顴骨高聳，脖子上的筋一根根凸出來，夾克袖口露出的手腕細得能看見骨頭的稜角。
他的臉色也不太好，蒼白裡泛著青，像是長期睡眠不足或者生了什麼重病。
“這位先生，”
他的語氣因為林晚柔的關係，很客氣，但也很疏離，
“我妹妹是來看病的，現在要回去了。你如果有事，改天再聯繫。”
丁晨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林知遠似乎感覺到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東西在身上劃過。
丁晨的目光從林知遠身上掃了一下，想起他的稱呼，反應過來這是林晚柔的哥哥。
“好，好。”
丁晨退了一步，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
“晚柔小姐，這是我電話。你以後有空的話，咱們可以多聯繫。
我……我們老同學，可以敘敘舊。”
他把名片遞過來。
林知遠伸手想接過來，不想讓林晚柔碰這個疑似有大病的丁晨的東西。
不過林晚柔卻鬼使神差的先一步接了過去。
林知遠僵了一下，臉上還是掛著一個得體的笑：
“好，我們知道了。再見。”
他拉著林晚柔轉身往停車場走。
林兆東跟在後麵，回頭看了丁晨一眼，也沒說什麼。
丁晨站在診所門口，看著林晚柔被林知遠拉走，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林晚柔。”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轉身走進診所大門。
診所前台的小護士看到他，表情有些微妙。
她站起來，朝裡麵指了指：“李醫生在裡麵等你。”
丁晨點了點頭，穿過走廊，推開診室的門。
李國生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翻看一份檢查報告，看到丁晨進來，他立刻站起來，態度變得截然不同。
“丁先生，您來了。”
丁晨在椅子上坐下，整個人陷進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靠著椅背，閉著眼，喘了幾口氣才開口。
“李醫生，我最近用了幾次能力。侵蝕加重了，有時候開始產生幻覺了。
明明沒人的地方，我能看到有人站在角落裡。明明沒有聲音，我能聽到有人喊我名字。”
李國生表情有些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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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先生，我對您說的那種東西了解有限。
還都是聽您說的。
厲鬼侵蝕這種東西，僅憑我這裡的手段，怕是難以緩解。我畢竟隻是個精神科醫生。”
丁晨睜開眼，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你隻要在你的專業範圍內儘力幫我，緩解幻覺、穩定情緒。這就夠了。錢不會少你的。”
李國生嘆了口氣：
“行。我給您開一些葯，先試試。主要是幫助睡眠和穩定情緒的。但您這個根子上的問題，還是得找其他辦法。”
丁晨沒有說話。
片刻之後，他接過藥單，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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