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利益交換常依婉得知沈硯衡也要同去，倒沒有抗拒。有人肯為孤兒院多添幾份銀錢，她沒有拒絕的道理。
沈家的汽車一早就候在常家衚衕口。
常依婉一身素色學生裝，烏黑的長發利落地編作一條麻花辮垂在腦後，清爽素凈。常相寧跟在她身側，一臉不甚情願，到底還是跟著五姐來了。
身著銀灰西裝的侍從上前拉開車門，常依婉擡眼，一眼便望見車中人。沈硯衡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領帶係得規整，腕間搭著一塊精緻機械懷錶，連皮鞋都是時下奉天城裡最時興的樣式。
她彎腰坐進後座，將手裡拎著的布包輕輕擱在腿上。
一擡頭，視線便不偏不倚地撞進了沈硯衡的眼底。
他正側身坐著，一隻手隨意搭在膝上，聞聲擡眸。那一瞬，常依婉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拍。
沈硯衡生得極好看，不是尋常意義上溫潤如玉的好看，而是眉骨鋒利、眼尾微挑，帶著幾分冷峻與疏離。
車窗外晨光斜照進來，在他側臉落下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襯得他鼻樑愈發挺直，唇色薄而分明。
常依婉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常家在奉天城裡也算有頭有臉，她出入過不少體麵場合，見過不少年輕才俊。可此刻她不得不承認，沈硯衡這張臉，確實生得過分了。
她垂下眼睫，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開，手指輕輕捏住布包的帶子，指尖微微收緊。
沈硯衡似乎並未察覺她方才那一瞬的失神，隻是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平穩：“常小姐，早。”
“沈先生早。”常依婉應得從容，麵上不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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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寧爬上副駕，坐穩之後便頻頻回頭，一雙眼珠滴溜溜轉，心裡攢著一堆話，一時又不敢貿然開口。
“六姑娘在好奇什麼？”沈硯衡率先出聲，嗓音低沉溫潤，如大提琴弦音緩緩漾開。
有人搭話，相寧頓時壯起膽子，脫口便問：“你就是沈二公子，我未來的姐夫？”
沈硯衡沒有急著應答，側首看向身側的常依婉。隻見她臉頰漫上一層淺淺羞赧，分明是為小妹這口無遮攔的話又窘又惱，卻偏不肯分半個眼神給他，靜靜望著車窗外。
“是。”他乾脆利落地給出了答案，此行他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在婚前和常五姑娘對於這場婚姻在某些方麵達成一緻。
到了慈善孤兒院，院長媽媽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常依婉下車站在院長媽媽身旁，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師母。”
“我讓副院長先招呼沈先生，我們待會邊走邊說吧。”
常依婉柔順地點點頭。
沈硯衡默默觀察著周圍，禮數很周到，出手也大方，畢竟一出手就是整個孤兒院的秋裝和過冬的棉服，把孤兒院的人都驚住了，一聲聲感謝。
常依婉走到院長身邊，“師母，實不相瞞，我就快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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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聽說了，所以沈先生來，我不意外。”院長的表情有些遺憾，但很快就振作了起來，詢問道：“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常依婉有些迷茫，她搖搖頭，有些惆悵，“師母，我想靠自己，可我沒有能力，不像你不用依附老師就可以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師母眼神中露出幾分欣喜，“你有靠自己的想法就是好的，至於能力，你現在還年輕要培養。”
“師母覺得我能做什麼呢？”常依婉虛心求教。
“你要是不怕吃苦就學醫。”
常依婉早就了解過了，她有些苦惱道：“奉天醫科專門學校隻招男生，我縱然有這個想法，也很難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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