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戲登場黑色轎車穩穩停在常家衚衕口，車輪碾過青石闆，發出低低的輕響。
沈硯衡目送常依婉與常相寧姐妹二人依次下車、走進宅院，卻沒有立刻吩咐司機驅車離開。他擡手叫住正要進門的常相寧，俯身湊在小姑娘耳邊，低聲輕語了幾句，不知交代了什麼，才擡手示意她離去。
常依婉直接回了臥房，待會相寧那個小喇叭一喊自會有人上門來算賬。
相寧被叫去回話。
她一五一十說了今日出遊的情況。。
六媽媽越聽心頭越驚，臉色一點點沉下去，聲音都繃緊了：“你再說一遍！什麼叫中途離開許久？”
相寧被她嚴厲的語氣唬得縮了縮脖子，抿著小嘴，再度複述一遍：“今日在中街寫真館，侍者送咖啡過來，不小心灑在了五姐身上。沈公子怕五姐穿著臟衣裳難受，便帶著姐姐去街上購置新衣，耽擱了許久。”
“去了多久？”六媽媽眼底已然浮出濃重的不安。
“約莫……一個多時辰。”
這話落地，六媽媽臉色灰白。她又急又氣，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常相寧的額頭上，又惱又無奈，“哎呀！可真虎啊！我可是千交代萬交代，讓你寸步不離的跟著她，怎麼能讓他單獨跟沈公子待在一塊還那麼長時間。就連衣裳也換了……”
常相寧被訓得底氣全無，聲音越說越小，弱弱辯解：“府裡旁人又不知姐姐換了衣裳……應當、應當不打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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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六媽媽重重嘆了一口氣，心底慌亂不已，“你乖乖回房待著，不許亂跑，我去看看你五姐。”
她嘴上尚存一絲僥倖，總覺得依婉素來穩重自持，應當不會鬧出太過出格的事端。
可當她快步踏進常依婉的臥房，一眼瞥見少女頸間若隱若現、遮掩不住的曖昧紅痕時，那點僥倖瞬間碎裂殆盡，一顆心直直墜入冰窖，渾身發涼。
六媽媽拿著絲帕的手微微發顫，眼眶瞬間紅了，哽咽著嗔道：“你啊你！我千叮嚀萬囑咐，步步提點，你怎麼偏偏糊塗至此！這下讓我如何向你父親交代？”
常依婉擡手輕輕撫過頸間痕跡，神色平靜從容，不見半分慌亂怯懦。
“六媽媽如實稟告便是。”她語氣清淡篤定，“沈維楨心意已定，認準了我。沈家如今圖謀大事，正需父親從中借力，斷然不會輕易動搖我的婚事與名分。今日之事，看似逾矩，實則能早日敲定婚約，於我而言並非壞事。”
六媽媽隻覺得頭暈目眩，滿心無奈，“你要我說什麼好？你從前不是不肯的嗎？”六媽媽隻覺得眼暈頭也暈。
常和生是直接來了，他怒上心頭，劈頭蓋臉的一巴掌，“小犢子！你癟主意是真正啊！就那麼上趕著啊？”
六媽媽這會兒不來拖也不來勸了。
“取家法來！”常和生沉聲厲喝，眉眼間滿是肅殺，“今日我若不好好懲戒你，你永遠不知是非對錯、不知禮教規矩！”
院外，偷偷扒著門縫偷聽的常相寧，聽見“家法”二字，瞬間慌了神。
她深知父親素來嚴苛，動了家法便是真的動怒，五姐定然要吃苦頭。
立馬跑到門口去尋沈公子了，也是奇，他如何就料定姐姐會挨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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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衡看到來通風報信的相寧，二話不說就跟著她走了。
到了祠堂，看見常依婉筆直的跪在地上。
常和生拿過身旁下人端著的托盤裡的鞭子，揮鞭。
風聲呼嘯，鞭影淩厲，帶著破風的霍霍巨響，直直朝著常依婉身上落去！
下一瞬，一道挺拔身影驟然上前，穩穩擋在少女身前。
“咻、啪！”
沉重的鞭聲炸響在祠堂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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