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沈崇山丟掉手裡把玩的珠串,祖母綠,個個青到發黑,乃珍品。
他麵色驟然沉斂,周身裹挾著久經上位的威嚴氣場。
滿廳僕從、姨太、子女7盡數噤聲,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得一乾二淨,垂首立在原地,大氣不敢喘。
沈崇山眉眼含著不滿,沉聲開口:“大定,何等鄭重體麵的事,你倒好,讓我隔日通知、隔日籌辦!傳出去,旁人豈不是要笑話我沈家倉促潦草,好似山窮水盡、急著把你打發出去一般?”
廳堂寂靜無聲,無人敢接話。
唯有沈硯衡立在下方,身姿挺拔從容,神色坦蕩無半分怯意。他輕輕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少年隨性,又暗含篤定:“誰讓您二兒子天生是個情種。兒子惹下的情緣債,父母親,也隻能受累,替孩兒擦這收尾的爛攤子了。”
“癟犢子玩意。”
沈崇山低罵一聲,語氣聽著惱怒,眼底卻無半分真正的否決之意。
眾人心裡瞬間瞭然——這婚事,有戲。
他垂眸沉吟片刻,指節輕輕敲擊桌案,眸光微擡,目光銳利地掃向自家二兒子,帶著幾分精準的試探與審視:“我問你,這般火急火燎,不會是真有了身孕吧? 你自己心裡掂量清楚,萬萬不能糊塗行事,到最後鬧出張冠李戴的荒唐笑話,辱沒沈家門楣。”
沈硯衡指尖輕輕摸了摸鼻尖,早已洞悉父親的試探心思,神色坦然從容,字字端正:“常家五姑娘自幼養在深閨,端莊守禮、品性端方,最是恪守禮教、分寸有度,絕非輕浮逾矩之人。尋常幾句風月說辭,斷然騙不得她半分。”
“既然騙不得、也未曾逾矩,那你這般急著敲定婚期,究竟為何?”沈崇山挑眉追問。
沈硯衡擡眸,目光澄澈坦蕩,“正因為騙不到,這才急。”
“哈哈哈哈哈哈~”
沈崇山驟然朗聲大笑,滿堂沉肅瞬間消散。他最欣賞的,便是自家二兒子這份坦蕩磊落、敢作敢當的男兒風骨,行事利落,從不藏藏掖掖、扭捏矯情。
一旁立著的沈硯青、沈硯盛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浮出瞭然之色。
沈崇山沉吟片刻,“芳和,這件事你協助老大媳婦,時間緊、任務重,要風光體麵,我會親自出麵。”
大帥這邊允諾,沈硯衡即刻就讓人去常家遞話。
等沈家開始通知,常家立馬緊隨其後。
四位姐姐攜家眷歸來,一時間,常家好不熱鬧。
大姐常金妤一回娘家那叫一個轟動,脫了兩輛空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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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父親與各位媽媽打了招呼,直奔常依婉那。
眼神利落掃過閨房,清湯寡水的,她不滿地皺起眉頭,“妹妹這是看姐姐來了,把屋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啊。”
大姐不滿父親安排的親事,尤其是大姐夫一家家道中落靠大姐嫁妝度日後,大姐一回家必是要帶走許多東西的,父親也一味縱容。
常依婉沒有多說,拿出六媽媽給的奉天銀幣,“大姐,什麼都不如錢實在。”
“打發叫花子呢?”常金妤不滿,父親明明給五妹找了那麼好的親事,以後可以金尊玉貴地過著,連點好東西都不捨得。
常依婉麵色冷淡,“我自個都是靠家裡施捨的叫花子,大姐指望我多少?畢竟還沒嫁過去。”常金妤一噎住,拿了紙幣塞進包裡,臉上堆砌起笑容來,“好啦,我說話磕磣,你其他幾位姐姐說話好聽,去去去,別在屋子裡悶著了。”
常依婉被她拉著走,到了客廳,二姐起身,看了一眼,“如今五妹出落得越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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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各位姐姐車馬勞頓,快坐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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