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難不倒他翌日一早，沈硯衡就回講武堂了，看她睏倦，不捨得叫醒她，走的時候和丫鬟囑咐了一聲。
結果常依婉還是睡遲了，丫鬟催她起床的時候語氣溫柔，讓她沒有絲毫緊迫感，那個大混蛋催她起床，她要是不起，就完了，所以她起得比兔子還快。
早上誤了一節課，她厚著臉皮問班上的同學要筆記。
男同學姚博才給了筆記還道：“你的生物學得好，筆記能借我看看嗎？”
常依婉點點頭，把筆記給了他。
大家頭一次見班上的女同學開口借東西，也很是驚奇，這裡全是男生，來了一個女生還是以助教名義的，想必身後背景不一般，在不清楚底細之前，沒人敢去招惹。
有人笑著打趣：“原先還以為你性子清冷，從未將我們這些男同學放在眼裡，不願與我們為伍呢。”
常依婉微微一怔，眉眼柔和：“怎會，同窗求學，皆是同道。”
“你叫什麼名字？”
常依婉笑著說了化名，“趙晚一。”
一個個問題湧上來。
“別的班的男同學可羨慕我們班了，隻有我們班來上課，老師會帶著一個女助教。”
“嘿，我是柳鶴，要是借筆記以後可以問我。”
“我看你挺喜歡打匹克球的，下次體育課可以一起玩啊。”
常依婉點點頭稱好。
死氣沉沉的班級，一下子就變熱鬧了起來。
“你一個女孩子為什麼想學醫？”
“女孩子就不能學醫了？”常依婉反駁。
“不是不能，就是學醫太苦了。”
“是啊，我們都很是佩服。”
“你姓趙，是哪家的小姐？”
常依婉道：“不是小姐進不了這所學校，哎，什麼時候普通女孩也能如願進來，我就心滿意足了。”
有了交流，學習的勁頭更濃了，似乎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下午接了電話，三姐要生了。
常依婉下學後直接去陳家，到了陳家的大宅院裡，聽見三姐聲嘶力竭的叫喊，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去，她臉色瞬間慘白，快步拽住慌亂無措的姐夫陳江望，急聲追問：“三姐陣痛生產，撐了多久了？”
陳江望雙目赤紅，滿心皆是妻兒安危，心神大亂，哪裡還記得時辰，隻徒勞搖頭，嗓音嘶啞崩潰：“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未落，常家眾人匆匆趕至。
六媽媽一進門便急切詢問：“穩婆可還在裡頭？情況如何？”
常父常和生麵色沉肅，擡手製止她多言：“先坐下喝茶歇息，家事自有分寸，莫在此添亂。”
此刻人命關天，哪裡顧得上閑禮。常依婉眉心緊擰，再度攔住端著血水出來的婆子，厲聲追問詳情。
“生不下來，難產，是臀位。”
常依婉臉色煞白，身後的陳家人聽了更是一臉灰敗。
陳江望跪在地上喊，“玉琳，玉琳~”
常依婉攥緊掌心，當即定聲開口：“父親，姐夫！不能再拖了，立刻送三姐去盛京施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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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出口，立刻遭到陳家眾人激烈反對，陳家老夫人厲聲嗬斥：“荒唐！婦人生產乃是內宅私事，怎能送去西醫醫院，任由外男窺探身體？簡直不守婦道，辱沒門楣！”
“婦道？”常依婉回頭看向固執的父親，眼底滿是急切與寒冽，“父親！難道您要眼睜睜看著三姐力竭血盡，死在家裡嗎？臉麵和性命，孰輕孰重！”
“閉嘴！”常和生厲聲怒斥，不許她再說這般晦氣言語。
滿院長輩守著陳舊規矩，死死困住一條鮮活人命，儼然已經默認了常玉琳的死局。
她直接衝進產房，看著滿臉淚滿頭汗的常玉琳，“三姐。”
“依婉~”她滿目通紅，氣若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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