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佐藤健司佐藤健司素來附庸風雅，偏愛日式小調、夜宴舞樂，每夜都會在日租界私人公寓留宿聽曲，守衛鬆懈，正是唯一破綻。
沈硯衡膽子大，隻憑這一點欣信息，就敢帶著洪誌潛至租界公寓外。
院外隻立著兩名日式守衛，身姿僵直，目光渙散。
夜色掩護之下，二人身法極快，悄無聲息近身，利落製伏守衛，封喉禁聲，迅速換下兩人的日軍製服，完美喬裝，混入公寓之內。
樓內絲竹小調婉轉流淌，燈影曖昧，滿室日式奢靡氣息。
沈硯衡步履從容，借著往來傭人穿梭的空檔，悄然摸進宴客外廊。桌上清酒、料理一應擺好，他趁人不備，指尖微傾，將備好的安眠粉末盡數溶入酒樽，無色無味，無痕無跡。
不多時，屋內宴樂漸歇，醉意翻湧，談笑喧嘩一點點沉寂下去。
待到室內徹底沒了動靜，沈硯衡移步門口，假意彙報工作，用日語矇混的瞬間反手利落放倒門外值守的兩名日兵，動作乾脆利落，未出半分聲響。
他俯身，精準從佐藤健司枕邊摸出那枚貼身保管的庫房專屬銅鑰，又調換門口守衛衣物，悄無聲息抽身離開公寓。
夜色深濃，風聲獵獵。
二人身著日軍製服，驅車直奔奉天日軍後勤醫療物資部。
門口崗哨林立，盤問森嚴。
沈硯衡語速極快，一口流利地道的關東日語，神態冷硬肅穆，完美復刻日軍下級軍官姿態，三兩句搪塞核查，順利帶著洪誌混入庫房重地。
庫房之內，一排排密封藥箱整齊羅列，層層上鎖。洪誌一眼看見角落專屬軍用磺胺藥箱，瞬間鬆了口氣，眼底泛起喜色：“二爺！找到了！就是這個！”
誰知沈硯衡眸光冷沉，擡手直接將整箱藥劑盡數收走，一粒不留。
洪誌一驚，低聲急道：“二爺！拿幾支就夠救命了，全數帶走，日本人一定會徹查！太過招眼！”
沈硯衡指尖扣緊藥箱，音色冷冽：“今夜我們偷衣、盜鑰、潛入，本就是死局破綻。拿一支是偷，拿一箱也是偷，與其留有餘地被他們盤查溯源，不如盡數取空，以後派上用場，能救命。”
洪誌點頭，還是爺聰明。
佐藤健司公寓內，下屬準時上門稟辦公務，推門隻見滿室昏睡，守衛倒地不起，佐藤健司倒在日本女人的身上，衣服敞開，他低頭一摸，鑰匙不見了。
瞬間警醒，即刻把電話接到了後勤部。
急促的鈴聲劃破奉天沉靜夜色，穿透整條街區。
洪誌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慌了神：“爺！出事了！警報響了！”
“脫。”沈硯衡語氣極穩，語速飛快，“扒了這身日本皮。”
兩人飛速褪去日軍製服，剛將衣物藏好。
“砰！”
凜冽槍聲驟然炸響，滾燙子彈幾乎貼著沈硯衡耳廓擦過，刮出一道細密血痕，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
追兵嘶吼、腳步聲、槍械上膛聲層層逼近。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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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衡低喝一聲，拽著洪誌側身疾沖，借著街邊高牆、貨堆層層躲閃規避。
他往日熟記於心的奉天街巷地圖，此刻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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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掩護我嗎？”
洪誌反應極快，順勢摸出隨身鞭炮，用力甩出。
劈裡啪啦的炸響驟然炸開，火光紛亂，瞬間迷惑追兵視線，打亂對方陣型。
趁著混亂空檔，沈硯衡拽著洪誌順勢側身翻滾，直奔一處張草的老舊井蓋，徒手掀開沉重鐵闆，兩人利落翻身，鑽進漆黑潮濕的下水道，借著縱橫交錯的地下通道，徹底甩開追兵。
一路疾行，穿城迂迴，最終從另一側馬路牙子的井蓋翻出，徹底脫身日軍追捕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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