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令人頭疼的聚會宋禧連忙套好衣服，快步過去開門。
門外果然是媽媽，她手裡端著個玻璃果盤，裡麵盛著小千禧果，碗邊凝著細密的水珠。
她擡著手正準備敲第二下，看見門開了便收回手，笑著往裡瞥了眼：“我聽著屋裡有說話聲，還怕吵著你睡覺。”
“沒有沒有，我還沒睡呢。” 宋禧側身讓媽媽進來，光著腳踩在絨絨的地毯上，走回去蜷著腿坐回懶人豆袋裡，雙手規規矩矩搭在膝頭，看向媽媽的眼神端正又認真 —— 這是她跟長輩說話時的老習慣，從不邊玩手機邊搭話。
媽媽把果盤放在中間的矮腳小桌上，也坐進了對麵的豆袋裡，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尖，帶著點打趣的意味慢悠悠問：“囡囡，你在跟人打電話啊？”
“嗯嗯，和同學。” 宋禧點點頭，伸手拿起果盤裡的千禧果。
“是男同學嗎？” 媽媽叉了塊蜜瓜放進嘴裡，語氣輕飄飄的，像隻是隨口一問，卻聽得宋禧心尖輕輕跳了一下。
“不是～” 她尾音拖得軟軟的，帶著點小小的心虛，千禧果酸甜冰涼的汁水漫開，稍稍壓下了那點心虛，“就是以前高中玩得好的女生，好久沒聯繫了，聊點最近的日常。”
媽媽笑了笑，沒再揪著這個話題往下問。
在談戀愛這件事上，媽媽其實還是挺支持她的，她總說：“與人相識相愛是成長裡必不可少的，女孩子總要在實打實的相處裡，慢慢學會辨別人心。”
她很早就認認真真跟宋禧做過性教育，真心和身體都是最金貴的東西，絕不能憑著一時心動就稀裡糊塗全盤交付出去。
一定要等在相處後，徹徹底底認準了這個人，確認他是能並肩走一輩子的依靠，才能把自己的全部交出去。
不是為了對得起任何人，僅僅是為了不辜負自己。
媽媽正了正身子，接著說：“對了，跟你說個事。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明天動身去外地，找你王叔叔那邊做點業務。那邊報酬開得高，能把家裡欠的錢還上一大截。”
宋禧手上拿千禧果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媽媽。
“去多久啊？” 她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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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要一兩個月，具體看進度。” 媽媽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宋禧不動聲色地把雙腿抱緊了一點，語氣平穩地說：“那你和爸爸去那邊要照顧好自己，到時候你們缺什麼跟我說，我給你們寄。”
“不用擔心我們。” 媽媽擺了擺手，話鋒一轉，語氣裡添了幾分斟酌，“對了，有件事得你跑一趟 —— 下周六你奶奶七十大壽，我和你爸肯定趕不回來，這趟隻能你一個人去了。”
“禮金我待會兒就轉你。” 她看著宋禧微微沉下去的臉色，語氣軟了下來，往前坐了坐，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抱著雙腿的手背，“媽知道你不愛去那邊，這次委屈你一個人撐著了。到時候她們說什麼不中聽的，你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別往心裡去。真受了氣就回來跟爸媽說，我們給你撐腰出氣！”
她說著還攥起拳頭在空中輕輕揮了一下，眉眼間擺出一副同仇敵愾的架勢，像是要替她把所有委屈都牢牢擋在門外。
宋禧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她是真的打心底裡不想去。
奶奶素來不待見她，這是她從小就摸得透透的事。
大姑姑嫁的好，生了宋禧的大姐和二姐；二姑姑嫁到外地，家庭條件小康，但生的是男孩；宋禧的爸爸是奶奶最小的兒子，本來應該是受盡萬千寵愛的，但因為爺爺是因為送爸爸去上小學的路上出意外去世的，連帶著宋爸爸被全家討厭了，覺得他是災星，讓他上到五年級就沒再上學，開始回家種地。
一家子的偏愛都明晃晃堆在那三個孩子身上，連帶著姑姑姑父們看她的眼神，也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敷衍。
小孩子是最能體會到家長情緒的，家裡可以欺負的是誰，他們心裡門兒清。
每次三家孩子湊在奶奶家的小院裡，她永遠是最沒存在感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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