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笙沒有去看徐知讓的表演，她氣的發抖，獨自躲到廁所，一直到她表演之前。
沈煙的表演早就結束了，後台的人寥寥無幾。
因她受傷，部長照顧她，將她的節目調到了最後幾個，希望她能用更好的狀態表演。
“下一個節目《浮生》！”
這是她的節目。
折笙調整了下呼吸，站在表演通道，身後是部長的例常鼓勵。
舞台一片黑暗，她站在舞台中央，音樂響起那一剎那，所有燈光聚集在她的身上。
她昂首挺胸，按照往常練習的那樣，輕盈飄逸的在空中舞蹈，純白的舞裙在空中盤旋，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在恬靜的花園裡紛飛。
動作隨著音樂節拍律動，從初生的稚嫩到成熟後的熱烈，再到生命落寞的悲涼，折笙將這支曲子表演的淋漓盡緻，甚至忘卻了腿上的傷。
直到落幕的鼓掌聲響起，折笙謝幕，燈光暗淡下來，折笙才緩緩感覺到痛意隱隱，緩緩退幕。
她退幕後，沒有鮮花，沒有朋友迎接，隻有形單影隻的身影，匆匆忙忙走向自己放背包的角落。
禮堂裡，徐知讓表演完就坐在觀眾席裡。
欒明哲給他留了個位置，他也不知道徐知讓為啥非要看完表演。
台上折笙剛謝幕，欒明哲放下鼓掌的手，神秘兮兮的側過身對徐知讓說：“聽大鵝女朋友說，這個折笙表演之前受傷了，綵排的時候還挺嚴重的，可她堅持要表演……”
徐知讓沒有說話，也沒有告訴欒明哲，他跟折笙早有來往的事，隻冷淡地看著空蕩蕩的舞台。
忽地起身，“我去個洗手間。”
欒明哲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還沒聽我說完呢……”
徐知讓沒有去禮堂外麵的洗手間，去的是後台洗手間。
表演要結束了，後台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連觀眾都有人偷偷溜走。
徐知讓剛走進後台，就遇到了藝術部長。
“徐知讓，你來這幹什麼？都要散場了。”
“上洗手間。”嘴上是這麼說，但他從包裡掏出了一包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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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露出神領意會的表情，笑笑，“去吧，慶功宴別遲到。”
徐知讓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裝，合身的剪裁，頎長的身影挺拔，隻是隨意做了下髮型，模樣優雅又俊美。
折笙還穿著表演服，表演妝容很濃，讓她很不舒服，況且為了今晚的表演，她晚飯也沒吃，出去後還要吃飯，總不能頂著表演妝出去吃飯，那太張揚了。
她帶著化妝包走進了洗手間，洗手池是男女共用的，池前有一塊大鏡子，燈光很亮，折笙站在鏡子前，用卸妝膏一點點揉搓掉化妝品，臉上亂七八糟的顏色揉成一團，打開水龍頭，雙手捧水，彎腰潑洗。
仔細清洗後，她直起身來，還閉著眼，一隻手憑著記憶去摸放在洗手池上的紙巾。
摸了一會兒，沒摸到。
她皺眉，擴大了範圍。
忽然，紙巾被人遞到了手邊。
她稍有猶豫，抽了幾張紙，擦乾臉上的水。
睜眼，是徐知讓拿著她的紙巾站在洗手池另一側。
他側身輕輕靠在鏡子那麵牆，一隻手夾著煙，臉上沒有表情，“別誤會，我隻是來抽根煙，看到你的紙巾掉在地上而已。”
折笙張了張嘴，後知後覺的點點頭，然後又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謝謝。”
徐知讓沒有再抽煙，掐了煙，沒有痛意般，指尖撚碎猩紅，灰色的煙灰飄散開來，他轉身走進男廁所丟了煙頭，出來後看見折笙還站在原地。
他沒說什麼，也沒看她，徑直朝外走。
剛走兩步，衣袖被輕輕拉住。
他停下，疑惑的轉身看她。
“有事？”
折笙低著頭，死死拉著他的衣袖，沒有說話。
徐知讓看不到她的表情，自然也看不到她為難和掙紮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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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笙知道這樣做不對，是違背道德，沒有底線，沒有原則的做法。
她不允許自己做出這麼沒有道德的事情。
可滿腦子都是媽媽的聲音在回蕩。
“折笙，我再也不挺不下去了，這一次是吃藥，下一次說不定是跳樓、跳河……總之，不把沈靜姝母女搞垮，我是一天也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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