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她的身體一落千丈，夜裡睡不著，白天吃不下，甚至咳嗽都帶著血，她每天渾渾噩噩過日子，直到有一天聽到了皇帝暴斃的消息。
她本以為等待自己的會是一杯鴆酒或者一條白綾。
可她等到的是九千歲，是沈宴禮。
他終於替沈家上下三百二十四口報了仇，他扶持幼帝，把攬政權，朝廷上下無人敢違逆他的話。
就算有，也都死了。
那天，他給她送來了西洲的衣裙，紫色的，是她出征那天她站在城牆上送她的時候穿的衣服。
他讓她換上，卻又粗魯地從她身上扯下來。
他把她逼在床角，用金鏈子鎖住她的手腳。
一遍又一遍，問她，有沒有愛過他。
“卿卿，你愛過我嗎？”
她從來不回答他的這句話。
愛過嗎？也許吧。
他是少年將軍的時候，她的確愛過，可是後來為了西洲，她在吃人的東宮已經慢慢磋磨的不像個人，她也曾為了得到恩寵使盡手段。
如今的她，配不上他。
更何況，他扶持幼帝，本就遭人詬病，再強寵先帝後妃，以後更是要遺臭萬年。
他這一生太苦了，如今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她想要他成為一代賢臣，他有治世之才，不該這樣的。
他能文能武，如果不是因為受了宮刑，他該是怎樣的風光無限。
是為了娶她，才讓他變成了這般模樣。
她是個禍害，又怎麼敢言說愛。
日日夜夜，她都能想起來鎮北侯夫婦對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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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沈宴禮從怎樣的意氣風發變成了這樣。
她說不出口。
可她不說，沈宴禮就逼著她說，在榻上。
他花樣百出，她甚至都覺得如果他是個真男人，她怕是要死在榻上。
再後來，有些朝臣不滿，上奏說她是先帝遺孀，應該賜死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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