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雙喜臨門看熱鬧的都散了，顧老太太和小禾娘罵罵咧咧地往家走。顧大伯娘和顧三嬸不緊不慢地跟著，小聲說著悄悄話，時不時發出幾聲嘲笑，肯定是嘴碎的不知道在埋汰誰呢。
顧小禾也連忙扛起那一大捆柴火，腳步匆匆地往家走。四個大人看著那麼大一個柴火垛子，愣是沒一個人伸手幫一把。
顧小禾這會兒多少有點心虛。當時偷雞是真的太饞了，想著反正是大公雞，留著也不能下蛋，吃了就吃了。再說，吃自己家的哪能叫偷，那就是拿。
一進院子，“哐當”一聲，顧小禾就把柴火扔到地上。小禾爹還是心疼這唯一的閨女：“小禾，你這孩子，下次可不能背這麼多柴火下山。你還小，別把身子累壞了。”
顧小禾找個小闆凳坐下：“爹，我力氣大，不覺得累。”
“那也不行，有力氣也不是這麼用的。”小禾爹還想繼續說，顧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丫頭片子幹點活怎麼了？哪有你這麼寵孩子的。”
顧小禾抿著嘴不說話，心裡有點惱怒。她算是看出來了，這老太太一點慈悲心都沒有，恨不得把她當驢使喚，還是隻幹活不吃飯的那種。
顧大伯娘羨慕地看著一地的柴火，湊到小禾身邊：“禾丫頭，等你家柴火囤夠了，你給大伯娘家撿幾天柴火呀！等過年，大伯娘給你燉雞吃。”
顧小禾低頭不吱聲。這是糊弄傻子呢！過年燉雞那是全家一起吃，她連個雞屁股都分不到。
“你這孩子，倒是說句話呀！”老娘們臉皮厚，顧大伯娘就是其中的翹楚，“你小寶弟弟歲數小，背不了柴火。小花小朵那兩個死丫頭沒多大力氣，哪有你能幹。咱們就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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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伯還是要點臉的，嗬斥大伯娘：“你欺負個孩子幹啥？咱家又不是沒大人。有時間別出去串門子，多跑幾次山，一冬天的柴火就有了。”
顧大伯娘是個懶婆娘，哪能願意幹活呀！但自己男人開口了，她隻能悻悻地閉嘴。
顧三嬸還想著，小禾要是幫大房，那也得幫他們三房撿柴火，都是一家人，不能偏幫誰家。沒佔到便宜，心裡還埋怨大嫂不給力，扭身進屋看她家苗苗和勝利去了。
顧小禾摸了摸餓扁的肚子，想問問她娘啥時候做飯，又不太敢去觸黴頭——她娘正憋著一頓火沒處發呢！
她鳥悄地挪到她爹跟前，小聲說：“爹，你餓不餓？問問娘啥時候做飯唄！”
小禾爹正收拾地上的柴火，擡眼往媳婦那邊掃了兩眼，到底沒敢問，輕咳兩聲對閨女說：“這才幾點，急啥吃飯。你大哥在後院刨土豆呢，要不你去問問你大哥餓不餓。”
顧小禾在心裡鄙視她爹，還來一招禍水東引。大哥平時對她不錯，也不好讓大哥衝鋒陷陣啊。這時候就無比想念顧大壯，這小子就愛當出頭鳥，有事他真上。
顧小禾不再猶豫，理直氣壯地喊：“娘，我餓了！啥時候吃飯呀？”
小禾爹詫異地看了閨女一眼，這孩子不會是沒聽懂自己那話是啥意思吧？咋就這麼實心眼呢！
小禾娘還在心疼她的大公雞呢，哪有心思做飯：“我欠你們的？一大家子都等老娘伺候。吃啥吃，雞都丟了，還有心情吃飯？這該死的小賊，咋不去偷別人家的！”
顧小禾心想，要不晚上她挨家偷一隻雞，這樣她娘是不是就心裡平衡不生氣了，她以後也有雞吃。
為了吃，這種缺德事她能幹。就是心裡怕怕的，要是讓人抓住，不得打斷她的腿呀！
晚飯還沒做，胡媒婆就一臉喜氣地來了。人沒進院，聲音先傳了過來：“今天你家人全乎，都在院裡坐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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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娘迅速變臉。剛剛還耷拉著臉，這會兒就堆上了笑容：“胡大嫂來了，一看你這一臉喜氣，就知道有好消息了。”
胡媒婆找個小闆凳坐下，滿麵笑容：“是喜事，雙喜臨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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